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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被灼烧产生的疼痛与新生肌肤产生的痒意混杂在一起，她应当也感受一下。
歌莉娅盯着他，他同样认真地注视着她。唇边扬起的笑容，睫毛在苍白皮肤上形成的浅色阴影，在这样的角度下像是温柔。
歌莉娅无声的叹息，移开眼睛。
她没有再理会莱斯特，也没有下达命令让他回到暗室。
她绕到熟悉的位置坐下。
一挥手，从古旧的置物架上飞下一个来自古老年代的瓷杯。它没有玻璃杯那样漂亮的弧度，却有着玻璃杯不具有的魔法波动。
是女巫喜欢的那一种。
魔力充沛的女巫可以用魔法完成太多事情。地面上的玻璃碎片开始向上漂浮，地毯上潮湿的部分被温暖的热风吹拂着烘干，热水被注入到新的杯子中，古老的盛放着一些食物的餐盘从歌莉娅眼前飘过。
女巫皱了一下眉头，没有动过的食物嘲笑着她的天真与愚蠢。
不过，她没有再试图说些什么。她已经尝试过几次，无论和她的所有物说什么，事情都不会朝着她希望的方向发展。
那她至少可以保持沉默，让生活恢复成之前的样子。
她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也从未试图和谁交流。
魔法是她的全部。
她迫使自己改变，希望获得和平相处的样子简直可笑。莱斯特并不会产生其他的情绪。
她翻开面前的书籍，从旁抽出一张干净的演算纸，女巫翻出计算错误的答案，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落在面前的数学公式上。
她已经因为各种事情延缓了进度，必须要抓紧时间赶上进度。失去魔法的这段时间，又太多的东西无法正常进行。
莱斯特注视着她一系列的动作，他看穿了她的意图。
他不会让她如愿的。吸血鬼从一层找到一把造型华丽椅子，搬动它放在歌莉娅身侧。
他凑上前去，坐在她身边，视线落在她面前略显得混乱的桌面上。
女巫正在低头奋笔疾书，铅笔在泛黄的草稿纸上留下一串又一串的文字。莱斯特盯着那些字母看了半天，确定她正在演算数学。
他曾听朋友说过，数学的尽头没有数字。这还是莱斯特第一次正在见识到这样的情况。
莱斯特感觉眉心跳了跳，他的视线越过乱七八糟的演算纸往更远的地方看。
幽暗国度，生物。
熟悉的文字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连带着被忘却许久的本能。
莱斯特缓缓伸出手，试图拿起了桌面上放置的书籍。那书离他有一段距离，吸血生物离开了椅子，他当然知道随意乱动别人的动作是不礼貌的行为，可这一刻，他顾忌不了那么多东西。
女巫提笔演算的动作僵了一瞬，笼罩下来的阴影带着寒凉。她显然是察觉到他的动作，但她没有做出反应，歌莉娅并不懂什么叫做私人物品，也不会因为他没有经过同意触碰她的书而感到生气。她完全没有这些概念，而且严格来说，这里的书，没有一本是真正属于她的。
“幽暗国度原生种族记录。”莱斯特用通用语念出以古老语言编撰的书名，他眨一下眼睛，眼中流露悲伤。
歌莉娅的动作在这一刻完全停止下来，她依然握着铅笔，前一秒钟还在脑海里盘旋的数字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转向莱斯特，对上他闪过悲伤渐退的眼眸。
“你在研究上古精灵语？”
“你会使用上古精灵语？”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视线相交的瞬间，都看到了对方的惊讶。
尖耳朵颤动两下，夺走了吸血鬼的注意力。
精灵特征打破了他突然生出的诧异，他像是想起什么。
她是个混血精灵。
仔细说来，他和卓尔精灵算作是老乡。他们都来自同一个地方，只是因为各种原因，最后都离开了幽暗国度。
而在那个遥远年代，卓尔精灵同样是使用上古精灵语的种族。
那么她会他的母语，显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歌莉娅却不知道他此刻的情绪变化。
她望着所有物俊逸的面庞，一个念头清晰无比的浮现在脑海里。
在学习这种古老语言整整三年之后，她终于有希望张口去说这种失传已久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