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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墨烨琛喜欢上了虞绾？
想到此处，慕文依的瞳孔骤然锁紧，怎么可以容许他喜欢上那个冒牌货？
慕文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注定要属于自己的。
墨烨琛的声音悠悠地从前方飘来，“倘若你说现在的这个虞绾是假的，是别人冒充假扮的，那你说说她是如何做到的？”
慕文依走到墨烨琛身边：“世上有一种技艺可以做到——那就是南疆的换脸之术。”
慕文依此刻却没有半点心情去欣赏这般美好的景致。
“这种办法，本王自是知道。但是方法有违天命，会损阳寿。若是用了换脸之术，这个人的寿命是活不过十年的。但从她的面部、脖颈处、头皮处都是可以看到细微的端倪。这世上哪怕是再好的师傅都无法做到天衣无缝。”
墨烨琛吐字清晰而冰冷，“这种古怪的技艺起源于南疆，但早已经失传于世间了。整个中原地区，这换脸术都几乎绝迹。要说手艺极佳的师傅这世间可还存在？”
慕文依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将自己所知道的线索全都告知给墨烨琛。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多信任自己几分。
“宁朝与北胤皇都的交界处，有一个名叫汨罗寺的千年古刹，在这座古老寺庙中，藏有着一个手艺精湛的南疆老妪。这个老妪最拿手的便是换脸之术。”
墨烨琛转头看向慕文依，他深邃的双眼中仿佛埋藏着千年寒冰，在对视的那一瞬间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所以，你一口咬定如今的虞绾是假的——她在那个汨罗寺中，让那南疆老妪帮她换了脸？按你的说法，真正的虞绾如今在哪儿呢？这个假扮虞绾的人，潜伏在本王身边，又是作何目的？若真是图谋不轨为何数月都还不行动？”
明明是充满质疑的话，可这些字句从墨烨琛口中说出来的和别的感觉不一样。
墨烨琛的声音像是山间的清泉飞流直下，荡漾得慕文依的心都起了涟漪。
慕文依微微垂下了眼帘：“豫王哥哥，文依只是将自己的发现说出来而已。我怕有人潜伏着不好的算盘，想要加害你，如果是一时冲动莽撞了，还希望你不要计较。”
如果此时换做旁人，听到这番柔善解人意的话语，心中肯定是泛起一爱怜之意。
只可惜棋逢对手，面对的是铁石心肠的墨烨琛。
墨烨琛发出一声轻笑声，转头直视慕文依，棱角分明五官深邃的面容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他的真实意图。
“文依，本王不会同你生气的。你的好意本王心领了。”
墨烨琛伸手轻轻拍了拍慕文依的肩膀，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脚下那波光潋滟的清澈池潭。
听到这句话，慕文依的脸上像春风吹拂过大地，心连同世间万物一同复苏。
“谢谢你！”慕文依脆声说道。
慕文依甜甜一笑，脸颊两边的小小酒窝让她的脸显得娇憨无辜，穿着的绯色的水仙流苏广袖裙，衬托得她饱满的脸颊一片绯红，看上去元气且精神饱满。
看到慕文依的这张脸，墨烨琛不由得想起了隔离区里的虞绾—她绾身形纤瘦、眼神黯淡，整个人就像陨落的星辰，不再熠熠闪光充满生机活力。
上一次见到她，是半个月前了。
那日自己千里迢迢、快马加鞭地从北胤的边境隋城赶回来，心里最想最想见到的人，就是她。同时也害怕自己见不到她的最后一面。
当他看到床榻上，那奄奄一息的虞绾，他恨不得将自己的命给她。
他犹记得那日，自己情难自控地紧紧地将虞绾搂入怀中，然后在他俩简单的对话之后，他眼睁睁地见着虞绾精神黯淡地昏睡过去。
那瞬间他觉得，虞绾就像是一株没有养分、即将枯萎的水仙花，很快就要泯灭于红尘之间了。
她会化作一把黄土，像无数位故去的故人一样，彻底归于虚无。只剩一个冰冷的、没有温度的墓碑，静静地伫立在一片死寂的皇家陵墓之中。
直到时光翩跹，最后，彻彻底底地被世人们所遗忘。
当时的墨烨琛一想到这些，他的心仿佛在遭受着凌迟之刑，那已经不能用痛去形容，去表达了。
好在神明留住了她的性命。
墨烨琛转身走向竹楼的楼梯，沿着竹制的阶梯往下走。慕文依紧随其后地追了上去。
“你去哪里？”慕文依边追，边问。
“前厅。”墨烨琛没回头，神情淡然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