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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对上洛纤纤的视线，上官毓干脆看着洛文予说道，“你要知道你母后是怎么死的，对吧？”
洛文予微微点了点头，“说吧，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本公主。”
“若是再耍花招，本公主可就不保证三皇弟和五皇妹还能安然无恙了。”
这话完全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可上官毓哪怕心中仍有存疑，却根本不敢拿洛亦白和洛纤纤的生命做赌。
“皇上忌惮司马家功高盖主，便想要从旁侧击，敲打一下司马家，可奈何司马家仍旧不知收敛，逐渐触怒了皇上。”
上官毓顿了顿继续说道，“皇上早就有覆灭整个司马家的心思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司马霓被皇上下旨赐死，自然也是不可避免的事。”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得怪司马霓她自己，是她知道得太多。”
说到这里，上官毓的嘴角带上了一抹莫名的笑，“她知道得太多，知道了皇上的秘密，皇上又怎么可能留下她的性命呢？”
“而本宫，早就恨她入骨，自然是要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的。”
上官毓越说，嘴角的笑就越发猖狂，“于是啊，本宫就跟皇上请旨，皇上竟就当真答应了本宫的请求，皇上让本宫自行处置司马霓，皇上只想要看到她的尸体就好。”
“她到了本宫的手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本宫特意告诉了她司马家的惨状，还不停地折磨她，拿你作为要挟，让她不得不在本宫的面前奴颜婢膝，摇尾乞怜。”
洛文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对上官毓的怨恨，也越来越深，她的指甲狠狠地嵌入了手掌心之中，血丝渗出，她也恍然未觉。
刻骨铭心的仇恨彷佛下一刻就要从她的身体之中喷涌而出一般，她任由仇恨在自己的心中疯长着，只待时机成熟，就让仇恨彻底宣泄出来。
“本宫折磨了她足足三日，觉得没兴趣了，这才好心送了她一杯毒酒，当然，还得让她感恩戴德地喝下去。”
“她死了，七窍流血而亡，死前唯一惦念的，可就是你呢。”
上官毓冷冷一笑，“可恨本宫说愿意放过她，她才肯喝下毒酒，只不过，本宫确实好心放过了你，却让你今日这般对本宫，真是留下了祸患，让本宫头疼啊。”
“够了！”
洛文予蓦地出声打断，任她即使先前有了心中的猜想，可当这一切全然转变成字句进入她的耳中时，周遭一切便又都变了。
“本公主不想听了，你给本公主闭嘴。”
洛文予转身走到了不远处，她静静地靠着墙角蹲下，一瞬间，所有酸楚涌上心头。
洛文予是司马霓的女儿，自然更关心的是自己的母后，可南月灵不同，她虽对洛文予这位堂姐心生怜悯和同情，却也注意到了洛文予未曾注意到的地方。
南月灵走到了上官毓的面前缓缓蹲下，平视着她，“告诉我，司马皇后知道的秘密，是什么？”
上官毓同样静静地看着南月灵，然后轻蔑一笑，“你可真是蠢笨啊。”
“司马霓知道了就会死的秘密，本宫如何知道？”上官毓自己也不清楚，到底司马霓为何会触怒洛歧，不过她也只是刚巧运用了这次机会，反败为胜罢了。
“本宫若是知道了，那岂不是也要落得和司马霓一个下场了？”
南月灵一时语塞，但她却也勉强相信了上官毓，如此看来，要知道司马霓当初为何会触怒洛歧，这世上，唯独洛歧一人知晓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能让洛歧这般心狠，对自己的发妻下这样的狠手……
上官毓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仍旧失魂落魄的洛文予，心中一阵畅快，忍不住说得越加起劲了起来。
“还有啊，所有人都只道是，你的皇兄出生之后便夭折了。”
听闻这话，洛文予又突然抬起头来，神色复杂地看向了极度嚣张的上官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本公主皇兄的夭折，也另有隐情？”
早在还年幼的时候，洛文予便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刚出生就夭折了的皇兄，只因为，司马霓将她抱在膝上的时候，便时常感慨。
她说，“文予啊，可惜你的皇兄没有看到你，否则的话，看到你这样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妹妹，该是会很疼爱你的。”
司马霓感慨的次数很多，再加上时常偷听到宫人的谈话，也因此，洛文予很早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有一个皇兄，可惜刚出生便夭折了。
上官毓见洛文予好似在深思，便立刻知道了她的想些什么，“你在回忆是不是？”
“呵，让本宫来告诉你吧，你的皇兄啊，可是个极其可爱的孩子呢，可惜，本宫却不能容忍他的存在。”
“是本宫买通了他的奶娘，趁着司马霓周遭混乱之际，本宫得以接近那个皇子的身边，尽管他对着本宫笑，可本宫，依旧没有手软，就这么轻轻一掐，他就咽下了气，再也不动弹了。”
上官毓手撑着墙站起身来，“待孩子被抱到司马霓的面前时，那孩子已经变成了一个死婴，宫中都说那是个死胎，是不详的。”
“只有本宫知道，他健康着呢，只是本宫，亲手送他上了路。”
说到最后，上官毓的脸上挂着一丝还未来得及消散的狠意，在触及到这狠意的刹那，洛文予彻底忍耐不下去了。
原本，她可以有皇兄，有母后的，可这一切，都硬生生被眼前的上官毓给毁了，这让她，如何能不恨呢？
更何况，这么多年来，上官毓明里暗里都指使宫人刁难她，责骂她，让她在宫中如履薄冰，活得比一个宫人还难。
桩桩件件，早就已经压倒了洛文予心中的怨恨，恨意一泻而出。
她猛地伸手掐住了上官毓的脖颈，恨意幻化为手中的动作，她的手，一寸一寸收紧。
“本公主的母后是因为知道得太多才会死去，那你，今夜也是因为知道得太多了，才会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