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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灿灿讶异的张了张嘴，看向香梅，“文倩那个女人，居然给自己找了个那个小的男人？啧啧啧，果真是会玩的人，连我都要对她敬佩几分了；香梅，这种话你怎么不早点说出来，让你家娘娘我好好乐呵乐呵？”
香梅不明白娘娘想要乐呵什么，“奴婢没说吗？兴许是奴婢一时忘了提了，只是娘娘，这是有什么好乐呵的？”
沈灿灿以手掩嘴，笑着拍了下香梅的后背，忍着笑，道：“你现在还小，不懂这些事，等你将来成亲了，你就会知道；这男人啊，最好永远都年轻，这样才好玩啊！”
香梅虽然听不懂娘娘在说什么，可是看着娘娘那副笑的几乎花枝乱颤的样子，她还是猜到娘娘要说的话，算不上多好的好话。
当场，小脸就涨红了几分，“娘娘，奴婢跟你说正经的呢，你、你怎么又这么不正经了？”
沈灿灿笑着咬着手中的小瓷勺，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香梅，“我何时不正经了？本宫作为后宫之主，可是最正经不过的人，不准你信口雌黄污蔑本宫哈！”
香梅抽动着嘴角，第一次有种自家娘娘这德行，真是委屈皇上了。
沈灿灿继续道，“文家看重声誉，文倩背着他们养小白脸的事，既然你都能打听出来，难道文家会不知道？不过是碍于她当初女官的身份，这才不好发作而已；如今，本宫褫夺她女官的身份，并将她撵出皇宫，你觉得文家还会忌惮她吗？还会如过去那样纵容着她吗？香梅，你都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学的灵活一点，有的时候想要动手收拾人，其实大可不必咱们亲自动手；借用别人的手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才是最大的本事。”
“再者，后天就要举行祭祀大典了，在这期间，不宜见血，你觉得我会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而坏了规矩吗？”
香梅恍然顿悟，立刻就将手中的扇子摇的唰唰直响，“还是娘娘顾虑周全，奴婢愚钝，差点引得娘娘做了错事。”
沈灿灿点了下这小丫头光洁的额头，笑道：“你放心，以你的这点道行，还引诱不了我去做错事；我只是想要通过这件事教会你，如今凤梧宫不管是在前朝还是在后宫都十分招人眼，在这样的情况下，咱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而为；偶尔要耍一耍小手段，不必事事硬刚。”
香梅笑道，“是，奴婢聆听娘娘教诲。娘娘，您觉得文司正回到文家，文家会怎样对待她？这个女人，实在是可恨的厉害，她在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当真是没少在背后欺辱咱们凤栖宫；刚才在前殿，看见她那副迎合讨好的样子，若不是碍于众人在场，奴婢真想冲上去，将她那张虚伪的面皮揭下来，好叫她那张丑陋的面目彻底大白于天下。”
沈灿灿道：“能够在宫中生存的人，几乎都是人精，她文倩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其实不必你来动手，大家都心知肚明；刚才我撵她出宫的时候，你可曾看见有其他女官站出来为她求情？由此可见，就算是在六司里，她也是不得人心。所以，不用你动手，大家都晓得她并非什么善类。”
香梅还是有一处不解，问：“娘娘，当初六司上下除了文司正，还有其他人在背后算计过咱们凤梧宫；尤其是那个吴尚宫，她过去可是太后的人，作为六司尚宫，她当初可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由那些人暗戳戳的骑在咱们的头上；您今日，不仅不责怪她，反而还赏赐了她？这会不会太骄纵着她了？”
沈灿灿单手支撑着头，舒服的斜倚在贵妃榻上，道：“香梅啊，你可听说过一句话，叫做穷寇莫追？”
香梅点头道，“奴婢听过的，奴婢虽然比不上娘娘您来的读书多，可是奴婢自幼陪伴在你的身边，耳濡目染的多了，多多少少也是有点学识的。”
沈灿灿笑着看向她，道：“是了，既然你知道这四个字的意思，那就该明白今日我的这番做法，其实已经达到了目的。六司并非是一个小小的衙署，整个后宫，上至天子，下到宫人的所有吃穿，乃至各项记录都是由她们来办的；这可不是一件简单轻松的活儿，一定是要有真本事的人，才能担得起这份职务。”
“吴尚宫虽说过去是跟着太后，但是那个时候后宫之中太后独大，她身为主子，命令身边的奴才去刁难自己看不惯的人，你觉得吴尚宫的头该是有多铁，才敢不遵从太后的懿旨？说到底，她也是听命行事，万般由不得自己，设身处地的为她想一想，多少也能理解她了。再说，本宫看上了她的能力，愿意给她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但凡她聪明一点，就会明白她的这条小命是攥在本宫手里的；她若想要安生的在后宫之中生存，从今往后，只能依附本宫，对本宫忠心不二。”
香梅细细的捋着娘娘的话，看着娘娘倨傲的眉眼，半晌之后，终于讷讷出声，“原来，娘娘所走的每一步都是由自己的考量，经由今天一事，娘娘不仅敲打了六司，还将整个六司彻底攥在手心之中；娘娘真是圣命，奴婢由衷敬佩。”
沈灿灿看着笑的喜笑颜开的香梅，心头也是一软，“这件事就算是办好了，那也是我招揽了有本事的手下，你这丫头笑的这般开心做什么？”
香梅抱住了沈灿灿的胳膊，一双眼睛弯弯的看向她，“只要娘娘好，奴婢就开心。”
……
露峰殿外，文倩忐忑不安的左顾右盼，时不时地探出头朝着不远处的正殿大门窥伺，像是在着急的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犹豫着什么……
直到，一个身影突然从某处蹿了出来，直挺挺的立在文倩跟前，吓的她双腿一软，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吃痛不已。
“你是何人？为何鬼鬼祟祟的来露峰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