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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又吵着外婆给我讲故事。
外婆说,我哪有那么多的鬼故事讲啊。我说,你有你有。
外婆拗不过我,便对我说:“那我就拿出我压箱底的故事再讲一个吧,我真不明白,你小小年纪,怎么对鬼这么感兴趣。”
接着,外婆就讲开了。
从前,有一个小商贩,叫程小六。他在长安城商业街的一个巷口摆了个摊,专门卖茶叶。
由于他人诚实,卖的茶叶,价廉物美,他的生意特别好。他每天带到摊前的茶叶,不到大半天,就卖了个精光。
这个城市,有一些固定的客户,就喜欢喝他卖的茶。
他的摊位边上,有一位大户人家,富商,姓贾,叫贾不真。贾不真开了个茶行附带着开了个茶楼。茶行是专门经营各地的名茶。但是,由于他缺斤少两,算计太深,他做的几乎都是一锤子买卖,极少有回头客,所以生意一直不好。茶楼也是。
生意不好,贾不真就迁怒于程小六。说程小六坏了他的生意。
于是有一天,贾不真就派人把程小六的摊位踹了,并把他轰走了。
程小六虽然生气,但也没有办法,世道如此,他只好忍气吞声,将摊位转到商业街的边缘地带。没想到,他生意依然很好。这主要是因为,有一些熟悉的、固定的客户找到他这里,继续买他的茶。
贾不真生意仍然不好。他不找自身的原因,却更加迁怒于程小六。他却怪罪程小六之前在他茶行前面摆摊,挡了他家的门向,坏了他家的风水,实属晦气,生意怎么可能好。
贾不真越想越气,又派人找到程小六的摊位,砸了他的场子,并把他打了一顿。
程小六一气之下,前去告官。他哪里知道,官场上比商场上还要黑。他不仅没告羸,反而被责令不得在商业街及其附近摆摊,如有不从,便要收他入狱。
程小六想着自己上有老父老母,还要靠着他这点生意养家糊口呢。他一个人坐在巷尾的墙边,唉声叹气,长吁短怨。
这个时候,突然来了一位女子。女子长得眉清目秀,花容月貌。她款款走到程小六面前,对他莞尔一笑。程小六还以为是哪个客户来买茶呢,便对她说:“这位小姐,我没有茶可卖了。”
女子仍然是笑。她说:“我不是来买茶的,我是来帮你卖茶的。”
程小六心想,我有茶叶也不愁卖不掉的,何况我现在没有茶叶,要她帮忙作甚。
哪知女子问他:“此处不能摆摊,为什么不到郊外摆摊呢?”
程小六觉得这位女子连起码的商业经营头脑都不懂,便说道:“在这里摆摊,还可以做一点老客户的生意,在郊外,谁愿意跑那么远去卖你的茶叶呢?”
女子说:“既然老客户能到这里来买茶,还是有一部分人愿意再多走些路到郊外的,你不妨试试。在郊外,贾老板和衙门的人都管不到了。”
程小六纳闷,她怎么知道贾老板欺负我。许是听说了。
想想也是。到郊外摆摊,也比坐在这里生闷气好,不妨试试。
于是,程小六就将那些散落到地上的没有弄脏的茶叶重新捡起来,放在纸袋里。
女子弯腰帮他。程小六受宠若惊,劝她别这样。他觉得一个城市大小姐帮他做这事,不合适。谁知道,女子冲他一笑,只管帮他捡茶叶。
程小六捡完茶叶后,向女子道谢,便推着小车往郊外走去。没出几步,却发现女子跟在自己后面,便问:“这位小姐,你去哪里?”
女人说:“帮你卖茶叶啊。”
程小六颇为吃惊。心想,我这茶叶运到郊外卖,还不知道可能卖掉呢,我哪里需要人帮助,就是需要人帮助,我也付不起这工钱啊。于是,他婉言谢绝道:“小姐请回吧,我这小本生意,不劳小姐帮忙。”说着,就加快了步伐。
哪知道,女子并没有把他的话当作一回事,仍然笑盈盈地跟在他后面。
程小六没有办法,男女受授不亲,自己总不能推人家离开吧。她要跟来,也许她是打发时间,我也没有办法。
到了郊外,程小六选择在路边的一个地方摆起了摊。那女人居然站在他旁边,一看见有人过来,便帮着他叫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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