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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想起早上物业在微信群里说他们这一层的电梯出现故障，需要维修。
没想到修了一天还没有好。
林又夏租住在七层，不算高，但对于常年没有爬楼梯的她来说需要费不少力气。
她哼着歌，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梯。
自从修建了电梯后，楼梯间也没有人使用。
到了第五层，声控灯已经年久失修，大概是没人发现，物业也没有来更换。
津城的秋夜来得很早。
黑黢黢的，混入了凉风，无端就多了几分恐意。
林又夏打开了手机的电筒，到了自己所在的楼层，从包里找出了钥匙。
“滴答——”脚步声兀自响起。
从上而下的，来自她楼上那一层。
漆黑中，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林又夏——”
带着点稚气的声音，林又夏再熟悉不过的。
她猛然就想起中午宋听砚和她再三强调过的——
“注意安全。”
林又夏一阵心慌，下意识地想要打开门，却因为手不自觉地颤抖而没能将钥匙插进钥匙孔内。
脚步声越来越近。
钟明萧在最后一层楼梯停驻，俯视着她，“又见面了，林检察官。”
林又夏强装镇定，恢复一贯的冷静，“你想干什么？”
“和你叙个旧，”钟明萧倚着楼梯，“你们这个行业，也挺高危的。”
他背着手，像是藏了什么东西在身后，“前段时间有个检察官被捅死，你应该有听说吧？”
这个行业，接触的本就是游走在社会最黑暗的人。
林又夏手心渗出汗，思路仍然清晰，“钟明萧，现在刑法已经修改，年满十二周岁犯故意杀人的，也将处以刑罚。”
“我知道，年满十二周岁同样需要被处以刑罚的，还有故意伤害致人重伤，”钟明萧隐在黑暗中，“那如果……轻伤呢？”
“刑法定义的轻伤，现实中可不能算轻伤。”他像是在强调什么。
和反社会人格是无法交流的。
正常人也无法理解他们的思维。
林又夏深谙这个道理的。
钟明萧就是典型的反社会人格。
林又夏深呼吸，继续和他周旋，“钟明萧，我也没有得罪你吧？”
“你把我爸送进了监狱，我们父子情深，”钟明萧慢慢地亮出了刀，月光的折射下闪着冰冷的光，“你说算不算得罪呢？”
钟明萧一步一步朝她走来，“我觉得算。”
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钟明萧察觉到有人到来，也不再和林又夏浪费口舌。
他举刀落下，林又夏用包堪堪挡住了攻击，里面的物品随着皮包的裂开接而掉落一地。
手机也随之掉落。
手电筒模式还没有关掉，照亮了整个楼梯间。
她清晰地看到钟明萧又再一次地靠近。
“啊——”
然而，意想中的刀刃却没有伤及她。
林又夏缓缓地睁开眼，不知何时出现的楚澜溪牢牢地钳制住钟明萧的手腕，表情是说不出的骇人。
他曲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钟明萧的腿弯，钟明萧不由得整个人趴倒在地上。
钟明萧想反抗，却完全使不上力气。
快、准、狠。
对手与他完全不在同一水平上。
楚澜溪一脚踩在他的右手上，等他松手放开了刀，又将刀踢下楼层。
“跪着！”
虽然很多年都没动过手，但收拾一个钟明萧还是绰绰有余。
钟明萧死撑着让自己站立。
“不跪是吧？”楚澜溪冷声道，“三、二、一……”
楚澜溪现在已经理智全无，完全不顾林又夏的劝阻，又一横扫落在钟明萧的腿弯处。
完全不是他能承受的力度。
楚澜溪抬起他的下巴，钟明萧趁机想要偷袭，却被楚澜溪狠狠地捏住了拳头——
“想偷袭？”
他嗤笑了一声，“爷在当校霸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