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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夜晚,寨子又换了一番模样。
山间大雾弥漫,远远的能看见雾中的山路之上有许多人影在走动,却模糊不清。
我在其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认出是那个之前给我指路的鬼修,他远远地望着我笑了一下,拱手示意,转身又走进了大雾之中。
寨子里点起了灯,与白天的景色不同,夜晚的寨子灯火明亮,反而有了几丝热闹的气氛。
山崖子上有一块平地,那里建着一栋最大的竹楼,朗达说是议事祭祀的地方,平时没事儿只有大巫能进去,今天的庆功宴就摆在里面!
我们进去的时候,只见竹楼宽阔的空间已被一盏盏灯火点亮,几十张木桌摆满了竹楼上下,已经围坐满了人。
人声热闹而喧哗,但在我们走进来的那一刻,忽然齐齐停下,都望了过来。
我被这么多的目光一盯,顿时有些不舒服,朗达倒是呵呵一笑,忽然放大声音喊了一句什么。
话音刚落,那些苗人全都哗啦一声站了起来。
旁边有人塞给我们酒碗 我有些愣愣地端起碗,对上苗人那一张张目光明亮,满脸喜悦而感激的面孔。
见我端起碗,他们也都举起了手中的酒碗!
这下不用朗达提醒我也明白了,这种场合又岂能怯场,我举起手中的酒碗和他们虚碰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苗族的土烧虽然入口绵柔,但度数不低,一喝下去就如同一把大火从喉咙烧到了胃部,烧得我面色腾地一红。
敬完了酒那些苗人才坐下,但还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站在最里面的一张大桌子旁,静静的等着我们。
朗达带我们穿过人群往那边走,同时介绍道。
“那就是我们寨子里的大巫。”
竹楼内人声喧哗,不断有人和我打招呼,苗人态度之中自有一种真挚而质朴的感情在,所以尽管听不懂他们说的话,我也不由得心情愉快起来。再加上土烧发挥的作用,让我有些头重脚轻,便一一拱手回应。
朱金沙倒是已经和苗人混到了一块儿去,半路就入了席。
穿过了人群,我这才看清这张大桌子旁坐着的都是一些老人,唯有那个早上抱着花的圣女年轻明媚,朝着我们吐了吐舌头,全无白天的难过。
大巫是个虽然上了年纪,但仍旧精神抖擞的男人,他示意我们坐下,让我坐在他旁边,一开口便是一口纯正的汉语。
“欢迎你,罗道长。我们原本以为罗家已经遗忘了和我们的约定,但想不到你会突然出现。这次如果不是你帮忙,寨子里的人活不下来不说,至宝还会流落他人之手,这一切没有发生全靠你,你是我们寨子的恩人。”
大巫的语气很真挚,说话之间又站了起来,已经端起了手中的酒碗。
我哪里敢让一个长辈来敬酒,连忙也站了起来,端起酒碗一看,郁闷无比。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有人给我倒的满满当当……
“不必客气,既然罗家和寨子有缘,那么我的出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是我这里可能还有几件小事儿需要麻烦你们。”
我也诚恳的说道,敬完酒仰头喝下之后,就听见大巫道。
“莫说是小事,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黑炎寨的人也会做到!罗道长,我先为你介绍一下我们寨里的人吧,你要说的事情我大概知道,他们也会帮助你。”
说罢也不管我的反应,大巫就为我介绍了一圈。
在大巫的口中,我得知这些人都是寨子的老苗人,甚至还有一个是前任大巫。
他们身手厉害不说,更重要的是知道寨子里的许多秘密,苗族的历史是靠口口相承下来的,因此我要知道的事情,问他们最为合适。
不过在庆功宴上我没来得及问出口,因为这些人虽然已经上了年纪,甚至不乏百岁老人,可不知是用了什么养生的法子,一个比一个抖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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