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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薄妄这话，顾明烟知道，他已经知道她得了胃癌晚期的事了。
她并不想让他为她担忧、难过。
但既然他知道了，有些事，她也无法继续隐瞒他。
她只能如实说道，“三哥，其实得了这个病，我也很意外。不过既然得了，我也就认命了。”
她身上用力，试图从他的怀中挣开。
只是她刚刚经历了一场情绪剧烈起伏，她身体几近虚脱，她使不出多少力气，再加上他力气太大，她完全无法离开他的怀抱。
她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三哥，你先放开我吧。以后，你也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你对我的好，我无法回报。”
“不放！我也不许你认命！”
薄妄在顾明烟面前，从来都是端方温和的，他也总是习惯纵容她、顺着她。
但这一次，他难得地没有听她的话，而是手臂上的力道一寸寸加重。
“小烟，我知道你喜欢的人不是我，可能你这辈子都不会爱上我。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看我一眼。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了太久太久，也喜欢的太深太深，除了你，这辈子，我无法看到别人了。”
“别总是赶我走，让我留在你身边照顾你好不好？”
顾明烟心脏一下下扯痛得难受。
她以前以为薄妄对她的好，都是哥哥对妹妹的好。
从他对她表白心迹后，她才明白，从年少时候，他便已经对她有了男女之情。
他这半生未娶，也不是因为沉迷科研，而是因为他心中有她之后，再不愿将就。
他这半生，太苦了。
“三哥，我觉得我特别对不住你。”
顾明烟越想心里越是难受，“你对我那么好，我无法回应你同等的感情。哪怕我努力对你好，我没多少时间了，我也对你好不了几天。”
“你真的很好、很优秀，你若去找别人，哪怕是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她们肯定也愿意好好跟着你，你何必执着于我呢！”
“她们都不是你！”
薄妄眼尾猩红得仿佛要滴血，“小烟，世上只有一个你，除了你，这辈子我谁都不要！”
“从你结婚那日，我便已经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现在能站在你身边，已经是上天对我的厚待！”
“别总是赶我走，让我留在你身边，陪你，好不好？”
顾明烟眼眶涩得想哭。
她依旧不想耽误薄妄。
可，哪怕她拒绝他，他也只会选择一个人终老。
他已经孤单了三十多年，她是真的不忍心看他那么那么苦了。
这一瞬，她忽然就想，哪怕不能回报他同等的深情，哪怕不能陪他到老，她也想用生命的这段时光，竭尽所能温暖他。
竭尽所能，给他些快乐。
顾明烟没再挣脱他的怀抱，而是轻轻拥了他一下。
感受到她的主动，薄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他知道，她还未爱上他，他不该唐突了她，可心脏太过热烈，他完全克制不住压抑的情愫。
他蓦地俯下脸，就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她已经用湿巾清理过自己，但她的口腔中依旧有残余的血腥味。
闻到这股子腥甜，薄妄身上的动作越发疯狂。
贪恋、不舍、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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