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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是无数人头蜥蜴，组成的凹凸不平的移动床板。
我侧开头，看见周衍也被这般搬运着。
这画面让我蓦然想起，蚂蚁搬运食物时的场景。
它们不会是要把我们搬到洞穴里去吃吧。
我看一眼手表，距离天黑的时间，还有不到二十分钟。
我们被人头蜥蜴抬着走过长长的石头甬道。
这明显是人工建筑，但却完全没有人类留存的痕迹。
当然，除了人头蜥蜴那张颇似人类的脸。
我仰躺着，用手电照着爬满绿衣的甬道顶，大小不一的石块堆叠着，石块只经过简单的打磨，就堆砌起来。
这样粗糙的建筑，出现在大山之下，实在是太奇怪了。
在古代，这样浩大的工程，定是皇家建造，代表着威严和权势，很少会出现如此粗糙的建筑形式。
现在推想，要么是建造时代太久远，还不能做到像后世一般，把每一块石头都打磨平整，要么就是建造时太随意，或者在赶工期，不得不降低工程质量。
只是古人为什么要建造这样一个地方。
这里与之前的白骨洞又不一样，那虽然没有用砖，但是岩壁打磨的非常整齐光滑，圆筒形的下滑石道，也是精心设计打磨过的。
更别说青铜门，和墙上的诡异的流水花纹。
难道，这个石头建筑，竟是比白骨洞的修建年代，还要久远？
还有，既然都是在大山之下，为什么要另外用石头堆起，不直接开凿山体？
甬道很长，我掐着表，足走了五分钟，就算人头蜥蜴一秒只能走一米远，也足走出300米了。
但甬道还没到尽头。
终于，人头蜥蜴驮着我们拐进一间石室，是之前那间的五六倍大。
圆形的门洞，正好够它们驮着我们进去。
石室角落里堆满了白骨，但正中的地面还算干净。
我们被放在地上，人头蜥蜴就潮水般的退了出去。
我错愕的看向一边的周衍，他脸色很红，呼吸也很急促，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的搏斗。
周衍，“你没被……”
我，“你怎么……”
我们开口，又同时闭上嘴。
我们都明白了，他刚才经历了一些事情，而我却神奇的躲过了。
而那件事情，很明显，他不想说，而我不应该问。
我回忆起他几次提及人头蜥蜴的攻击时，那种欲言又止的表情，还有他刚刚的那句不怀好意的“保重”。
都是在暗示着那件事情，那件我既然没经历，就别问的事情。
我走到圆门洞口，蹲下身子向外张望，人头蜥蜴好像不担心我们会跑。
只这一会儿的功夫，人头蜥蜴竟然就走光了，连留下两个看大门的都没有。
我转向周衍，问，“现在怎么办？”
“孟姐？是你吗？”忽然一个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很像大刘的声音，只是要沙哑许多。
我扭头看向周衍，他没有反应，我才反应过来，他是听不见的。
忽然，角落的枯骨堆动了起来，我神情紧绷，抬手抽出了腰间的匕首。
周衍见我神色骤变，也立刻旋身。
很快，枯骨堆里就爬出一个人来。
是大刘。
他一副被狗咬过的样子，衣衫破破烂烂挂在身上，露出的皮肤红肿破溃，看起来特别凄惨。
“孟姐，你也被抬来了？”大刘喜形于色，哑着嗓子大喊。
紧接着后面的声音就被硬吞了下去，他的眼睛瞪到最大，几乎就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周，周衍？”
自然也不会等一个死人回话，大刘狠狠骂一声，把仅剩的腰刀抽了出来。
“谁变的粽子都是粽子，兄弟，哥哥对不住了！”
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他看死人的眼神，居然是这样的。
这时小山和周师爷，也陆续钻了出来，小山才站起来，看见周衍，又一屁股坐了回去，一手指着周衍，抖抖抖的发不出声来。
只有周师爷还是稳稳站着，他的衣服虽然也被撕破了些许，但整体还是挂在身上，比大刘好了不少。
周师爷的目光在我和周衍身上来回转了两圈，忽然笑了起来。
周师爷看着我说，“你死没死啊？”
这句话，不少应该看着周衍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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