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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的胸口轻轻颤抖，喉头滚动。 </p>
“倘若赵将军所言句句属实，人就不配为人主。” </p>
下一句话，谢蕴说得既艰难，且决绝：“为臣者见君王无道，应荡涤宇内，肃乾坤……有道，代无道。”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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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蕴很快就白，为何赵将军这般笃定了。 </p>
们从雅间离开后，匆匆打马行至西北军驻扎处。下了马后，连行路中的风尘都没来得及拂，就被赵将军带到一个暗无天日的地界。 </p>
赵将军“啧”了声：“世子可别误会，西北军除军法外，可没有私刑。是老夫发现这个奸细后，才派人起了这座牢房，专用来关押。” </p>
新建的牢房幽暗又狭长，碍口士兵层层把守着，围得密不透风，空中飘荡着一股土腥与尿臊混合在一起的臭味，呛人极了。 </p>
除了谢蕴所有人，都忍不住咳了声。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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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书最受不了这个味道，差点呕了出来。一边死死捂着嘴，一边面露担忧，望着世子颀长又沉默的背影。 </p>
世子…… </p>
洛书跟了谢蕴十几年，最能体会的心思。 </p>
知道，自家世子虽然不大看得起今上某些方面的行事，可言行举止中，却是淮安王府上下最忠君的一个。从没仰仗着皇上表弟的身份，享受过一丝一毫的特权。是忠敢直谏，恪行着自己的为臣道。 </p>
如今让亲眼见证所事君，是个背叛了国家的奸细，世子怎能接受得了？ </p>
洛书叹了口气：这实在太过残忍了。 </p>
“到了。” </p>
一路直到达牢房的尽头，生冷的铁浇灌成一道铁壁，关住了一个蓬头乱发、看不清面容人，露出的肌肤上沾着屡屡血污，与尘土秽物混在一处，好不恶心。 </p>
洛书见了，忍不住心生嫌恶，便听赵怀威将人的身份道来： </p>
“人原本是渔阳府中一贩夫走卒。做些走街串巷的生意。我底下却有一裨将的相好儿，是个北地的胡姬。有一日她突然对我那裨将说，她曾在北戎谋生，在北戎王都见过人。我那裨将原先还有些不信，后来想着若是抓住了，功劳一件。便派人跟着，来了个瓮中捉鳖。” </p>
“被我们逮住后，原本还拒不承认。后来搜查了院子的东西，搜出一箩筐出来，才” </p>
“喏。”赵将军指了指另一侧：“搜出来的东西都放在匣子里，请世子过目。若是还有疑义，把这个奸细叫醒了细问才是。” </p>
洛书已经上前打开了匣子，取出里面的东西递给谢蕴。 </p>
谢蕴紧抿薄唇，目光凝在最上面一层纸上。 </p>
纸上写得密密麻麻的，是用北戎的文字写的。看不懂的人，只会把当作一张鬼画符，一扔了。 </p>
但谢蕴却一眼看懂了。 </p>
纸上记录着从京中收集来的消息，其中有一条格外引人注目——“淮安王世子即将抵达边关，慰问西北军士。” </p>
最下方，还落下一行日期。 </p>
四月二十九。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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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蕴还清晰地记得，皇上召与三皇子入宫，商量劳军人选的那一日，是五月初二。 </p>
因为那一日，亦是阿妩携着玉佩，有事求的日子。是因为被皇上急召入宫，险些耽误了与阿妩的相见。 </p>
当议事的人中，除皇帝与位皇子外，还有三阁老、六尚书、十余武将等人。 </p>
们每个人听闻事，皆对劳军的人选有自己的想法，且彼不能互相说服。 </p>
唯独在收到了皇帝的暗示后，才纷纷上折子，推举起来。 </p>
所，这张四月二十九日就从京中递给北戎的消息，来源究竟为何，已经不言喻了。 </p>
皇上，当真与北戎常有来往。 </p>
谢蕴的指尖轻抖了一下，旋即掀开了下一张纸。待读懂了上面潦草如鬼画符般的字眼后，的瞳孔猛地一缩。 </p>
“淮安王世子即将不日抵达西北，若是王庭有余闲，请侵扰西北军。借机取下淮安王世子性命。” </p>
原来，那个候皇上遣前往西北劳军，不仅仅是为了离间淮安王府与西北军的关系。 </p>
且……想要借北戎的刀，杀掉。 </p>
赵怀威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望着谢蕴清挺如松的身子微晃了一瞬，不自主叹了口气。 </p>
还记得，在看到这些如山的铁证，比世子还要失态不知多少倍，乃至痛嚎不已。 </p>
谁能想到呢，淮安王府和西北军数十年忠心耿耿地守卫边疆，在皇上的眼中不过是一个刺眼的钉子。 </p>
想拍了拍谢蕴的肩，宽慰几句。 </p>
便在刻，牢房中隐隐绰绰听见一声长长的刺耳号角，旋即是兵荒马乱的一阵动静。 </p>
一个士兵匆匆闯入牢房中：“将军，北戎来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