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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筱楠穿着水青色丝质锦缎旗袍,胸口绣着一朵白莲花,外罩着一个银狐坎肩,左手挎着一个坤包,右手拿着藕荷色手帕仪态万方的走进了“大华”婚纱店。
店里只有两个伙计,一看来了一位漂亮的姑娘,马上用掸子掸了一下座椅,请万筱楠坐下,边殷勤的问:“您好,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万筱楠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店里,随口说道:“我想定制一件婚纱,你们老板在吗?”
“掌柜的出去了,大师傅上门给人去量衣了,您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告诉师傅,到时上门去给您量。”
伙计看见她脖子上红宝石珍珠项链在灯光下熠熠发光,再加上手上的钻戒和腕上的玉手镯,断定一定是一位大客户,当下也不敢怠慢,于是小心奉承着。
看见掌柜不在,万筱楠没什么兴趣,也懒得和伙计废话,准备过几天再来。
小伙计玲珑剔透,一看万筱楠要走,马上抢着上前到:“小姐,您留一个地址,我回头让大师傅上门专门给您量体裁衣。”
看伙计这么勤快,万筱楠也就随手写了一个地址给小伙计。
小伙计下午看着没事,就到隔壁茶叶店聊天,吹牛,今天看到一位漂亮的姑娘。不免天花乱坠一番,特别是那位姑娘戴着的红宝石项链和大钻戒,简直亮瞎了人的眼睛。
“你吹牛吧,那姑娘既漂亮又有钱,哪有天下好事都到一个人身上了。”
茶叶店伙计反驳道。
“我真不骗你,要不过几天再来,我指给你看。”
小伙计生怕别人不相信自己。
“哎,那你说这些东西怕不价值好几千块大洋?”
茶叶店伙计顿时来了兴趣。
“肯定不止,前天,就比那个姑娘手上钻戒还小一点的,就当了六百个大洋。”
“你怎么知道的?”
“大师傅到林黛玉的妓馆,她的钻戒被一个客人偷走了,后来还闹到了巡捕房,当时林黛玉正在骂那个偷她钻戒的嫖客,师傅听说当了六百块。”
“我一个月才三个大洋,几千块大洋要我一辈子不吃不喝啊!”
“我上个月还欠了好几十块赌债,要是有这么一条项链就够了,这辈子就衣食无忧了。”
茶叶店的伙计听说项链这么值钱,嘴里都有点流口水。
“你说这个姑娘可是个妓女?要不我们将她的首饰抢下来。就不用这么苦哈哈的做工了。”
“怎么抢,那是一个大活人,她哪听我们的。”
“我有一个朋友赖头阿三,他现在给人开小汽车,他也欠了不少赌债。"
茶坊伙计说。
"要不,我们问他借车子,请他来演戏,冒充大师傅,将那个姑娘匡出来。再绑架了她,抢走首饰,我们就离开魔都。”
茶坊伙计现在被催债的逼急了眼,如果再不还,真要被砍手砍脚推到黄浦江里喂鱼的。
他们两个找到赖头阿三,三人一拍即合。
于是两个伙计谎称家里有事,到掌柜的那儿辞了工。掌柜的还很惋惜,一再挽留,可看二人去意已决,也就随他们去了。
玉堂春老鸨自从万莜楠当上花国总理以后,加上知道他是冯海山的人,自知惹不起,也就和她化干戈为玉帛,以万筱楠的娘家人自居。
小苑子又重新和她攀上了交情,在婚前就让万筱楠住到小苑子公馆,打算大家凑一点钱,作为娘家人让她风光出嫁。
几个伙计循着万筱楠给的地址,一直找到"玉堂春"。当下更认定她是一个妓女,婊子从良,肯定是钓上了一个有钱的凯子,这样的人不抢抢谁。
踩了几次点以后。
一天下午,赖头阿三开着车,带着两个茶坊伙计到玉堂春去找万筱楠。
赖头阿三三教九流,市井俚语是信口拈来,装的裁缝师傅是有模有样。
万筱楠和小苑子被哄得开心不已。
“咦,正经事忘得了,布料忘带了。”赖皮阿三一拍大腿。
“正经回去拿布料好勒!”回头对伙计说道。
“车子不在外面候着,请小姐去好不啦。”小伙计嘟囔道。
“也是,小姐,要不和我一道坐车去店里选,店里布料多的勒。”
赖头阿三也劝到。
一看天色还早,万筱楠不疑有他,就答应了。
“要不,我和你一道去,帮你参考一下。”小苑子对万筱楠说道。
赖头阿三忙阻止道:“车子就在外面,去一下就回来,去多了,坐不下。”
小苑子正好下午约了一个牌局,也就是做一个样子,听他这样说,当下也就不在做声。
万筱楠打扮了一下,就随着三人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