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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摸了摸脸上还算光滑的皮肤，任泉有些得意的昂起脑袋。
“你这话说的，我怎么说也才三十八岁，就非要挺着啤酒肚油乎乎的脸盘才行是吧。”
“也不是不行。”
“你为什么老是喜欢值夜班呢。”
闲来无事，曲晨好奇的闲聊起来。
“嗨，闲着不也是闲着吗，给年轻人一些学习的时间才对。”
这家伙张嘴就来，一看就是假话。
“我信了。”
曲晨翻了个白眼，看着灯光闪烁的跑道轻声道。
“以前，我也喜欢夜晚降落，那种迎着星光飞驰的快感让人着迷。”
“呵呵，三号，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飞行员，没有之一。”
任泉转过头看着他认真的说道。
“初出茅庐，在大洋彼岸一战成名，那场作战记录让人看的头皮发麻，那时候你才二十六对吧。”
“准确的说，是不到二十六岁。”
曲晨有些嘚瑟的确认着年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暗淡和缅怀。
那一年，展翅云端的，才是真正的曲晨。
或许是察觉到了他内心中的失落，任泉指着场外最边缘的一座雷达站回忆道。
“那里，我刚来的时候还没这么先进，一到雷雨天气辐射范围缩减一半都不止。”
“所以，那时候我们所有人都怕值夜班，尤其是雷雨天气，更是不愿意干。”
“那总要有人干吧。”
曲晨接着话茬随口道。
“是啊，总要有人吧。”
任泉叹息一声，神色平淡的低语道。
“那时候夜班几乎每天都是我师父带着几名经验丰富的老兵。”
“直到他出事的那天，死在了岗位上。”
“临走之前，我去送夜宵，他拉着我的手说，小泉，敌人只会在你打盹的时候来，以后，这里要靠你们了。”
“他都快要退休了，却在最后的时刻永远倒下啦。”
听完他的话后，曲晨心情极为复杂，航空这条路走到今天，不知道耗费了多少人的青春和生命。
“先辈们抛头颅洒热血才给我们打下如此坚实的基础，未来的路还很长，一切都还来得及。”
“是啊，未来，一切都有可能。”
任泉低下头掩饰微红的眼眶，笑着打气道。
“幻星，大家可都在等你。”
嗡……
这句话像是九天玄雷一般炸响在曲晨的耳旁，令他陷入短暂的大脑空白。
从任务失败退出备战序列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这句话，突如其来的期盼让他那颗逐渐熄灭的心脏，猛的颤抖了起来。
“我会的，九天之上，本就是天骄的舞台，没了幻星的这两年，它们应该也很寂寞吧。”
仰望繁星点点的夜空，那些忽闪忽暗的星辰像是在跟他打招呼一样令人心驰神往，曲晨伸手虚握，想要抓住那一缕梦中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