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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灵之书》本就诱惑着每一个接近着阅读它禁忌的知识，现场所有人都受之影响，只是程度不同。
此时的孙言涛正在跟一旁的工作人员小唐描述自己需要的材料与物品，对面的窃脂正牢牢盯着那张写着配方的纸条。
“……大致就是这些，你们可以采购然后送到现实世界是吧，那拜托了。”
孙言涛说着，从口袋中点出坤元，递给对方。
穿着蓝色旗袍的似乎还未完全平静下来，略微愣神后才慌忙接过，表示一定办好。
就在此时，一直在楼梯附近的鼠人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欲望，陷入疯狂的他猛地冲来，一把抓向放在桌上的《死灵之书》。
“你……”正在一旁的小唐正要出手，却被坐在椅子上的孙言涛伸手制止了。
“没关系的，他想看，就让他看吧……”
此时的隔音保护已经消失，孙言涛的话明显是说给附近所有围观者听的。
鼠人一把将古书抓下，蜷缩在地上贪婪而癫狂地翻动、阅读。
他的整个身体将书压在身下，像是害怕有人跟他争抢一般。
已经丧失理智的他明显不知道，也不在乎无节制地阅读禁忌的下场。
鼠人打开了书，开始阅读。
随着目光在字句间跳跃，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逐渐被吞噬。
他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声音，触摸到了一些不该触摸的东西。
他看到了星空中隐藏着的那些无形而邪恶的存在，听到了宇宙深处回响着的那些疯狂而绝望的呼唤，触摸到了生命本源中蕴含着的那些残忍而无情的力量。
显然，鼠人完全无法承受这样的知识，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燃烧，在极度的痛苦中，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
他想要逃离，但已经太晚了。
他被书籍所囚禁，被黑暗所吞噬，被恐惧所支配。
他开始哀嚎，抓破自己的肌肤，撕裂自己面颊。
灵性走向崩溃，理智全然消散。
他已经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失去了理智和人性的怪物。
………………
已经将东西全部收好的孙言涛站起身来，跟对面的窃脂道别。
这位身穿黑色晚礼服的女士接连表示，白泽先生提供知识远超这个炼丹炉的价格，无需再出钱。
看得出，她的眼神中包含着畏惧。
孙言涛倒也没有坚持，临走时，将瘫倒在地上的鼠人旁，翻滚掉落下的钱袋捡了起来。
走至楼梯口，挤满的人群自觉得为他让出道路，一片寂静。
四层楼的距离，无数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太一楼门外，那个被鼠人欺骗还挨了一顿揍的新人正蹲坐在不远处，孙言涛随手将鼠人的钱袋扔好还给了他：
“看看吧，他应该还没来得及花。”
那个新人明显没想到这一幕，一时有些呆住，待孙言涛走出去好几步才反应过来，匆忙追上问道：
“我该怎么谢谢你？”
抬头看去，红月当空，照耀在太一楼楼顶巨大的铜质风铃上，寒风吹过，发出响声，似哀鸣，似哭泣。
“好好活下去吧……”
说罢，孙言涛接着向前，越走越远。
在集市的光照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至尽头。
红月集市中，多了一个名叫白泽的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