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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板还没回去？”
工作人员挺惊讶。“我在等你们，方便聊一聊不？”
林染问。“这边。”
领导带着林染去了社区的办公室。屋里的空调开着，林染心情也舒爽了不少：“你们有老大爷他闺女的联系方式没？我想单独跟她联系一下，我总觉得吧，老大爷人品这么好，养出来的女儿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我们也觉得不应该，以前我也打过电话，那边就是这个态度，林老板，你打也没用，我看过很多这样的家庭，一旦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那心肯定会变。”
领导说道。林染想要抽根烟，可一看领导是女的，又把烟放了回去：“这么多年的感情，我总觉得那女的有点别的事儿。”
工作人员见林染如此执着，将老大爷女儿的联系方式交给了林染。林染道了一声谢，拿着电话回到了公司，坐在办公室内，拿着老大爷女儿的联系方式，琢磨着应不应该打这个电话，按理说不该他管，可他看老大爷哭得太可怜了，又于心不忍。经过反复的思索，他还是加了女人的微信，很庆幸对方同意了。视频直接打了过去，女人坐在手机那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爸真的要不行了吗？”
“你回来不？”
林染问。“我咋回去啊？我也没有脸回去，这些年我一直在骗我爸，其实我在国外没结婚，我被老乡骗了，卖到了那种地方，现在得了一身的病，我要是跟我爸说实话，别人怎么看我爸，我爸一辈子好面子，我不能让他因为我没了脸啊！”
女人说到这儿，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林染又问：“那你转过来一万块钱，你手里还有吗？”
“我也活不长了，我得了啥病你应该能猜得出来，我肯定就死在国外了，让我爸恨我，总比因为我没脸强，我知道你是好人，否则你不会给我发这个微信。”
“呃……需要我做什么吗？”
女人哭着摇了摇头：“我的证件都被老乡烧掉了，我回也回不去，你咋帮我？而且我……就这样吧，谁叫当初我一门心思相信老乡出国能挣钱呢！”
“那个老乡还在国内吗？”
林染忙问。“不在了，公司前不久被查封了，里面的人都被抓走，他现在都不敢回国，在这里天天被别人揍，我租了一个小房子，只能打打临时的黑工，就我这情况，谁也帮不了我。”
女人的态度显然是一心求死，对于养她的父亲，她也只能在心里说声抱歉了。“去找大使馆吧。”
“你就别管我了，到时我爸真走了，你帮我给我爸上柱香。”
女人没脸找大使馆，她都嫌弃现在的自己。“行。”
林染挂了电话，对于女人说的话是真是假，他相信是真的，因为那女人的脸色看着特别差，脖子上还有一些青紫的痕迹，一看就是新伤加旧伤。对于这种情况，林染已经不止一次听别人说过，如果不是正规有劳务合同的出国，最后到那里会干什么，大家谁也不知道。出国工作必须得谨慎，在国内咋蹦跶都行，到了别人的地盘就由不得自己了。女人的事儿，林染爱莫能助，他也没有这个能力，万般皆是命吧！老乡……林染不禁嗤之以鼻，这年头有时候亲戚都信不过，居然还相信老乡？！晚上回家，林染跟宋柯说了这件事。宋柯问林染：“你知道她在哪个国家吗？”
“她不肯说。”
“那就难办了。”
“不管了，自己的选择。”
宋柯挑了挑眉：“都说上外国淘金，外国的黄金咋都让你淘了呢？学历高的人上国外，人家待遇很高，普通人出国只能干合同工，挣的是比国内多，可一走就是好几年，也错过了很多。”
“举例说明一下。”
“我家的一个远房亲戚，还是十多年前吧，说啥都要出国打工，家里实在是拧不过他，就卖了房子通过中介出了国，好在那家中介是正规的，也确实给安排了工作，一共五年的时间，挣了能有八十多万吧。”
“后来呢？”
“以为挣的钱多就回国了，结果发现楼价飞涨，他手里的钱根本不够他给一家四口买个大房子的，五年的光阴，如果在国内的话，虽然不能挣这么多的钱，那他的房子也不能卖，要是涨到现在外加学区房，你自己算吧。”
林染无语了，里外里的话似乎还赔了。“他挣得八十万也只是毛钱，他得在那个地方开销，家里也需要用钱，手里能存个五十来万，够啥用啊，现在那亲戚悔得直撞墙，我结婚他还过来了呢，现在在别的城市开出租呢。”
“哪都没有自己家好啊！”
林染看明白了。“对呗！”
老大爷是三天后走的，古正南操办的。林染给女人发消息，一直也没回复，他也不操这心了，替老大爷的女儿上了三柱香，趁着没有外人在时，说了他女儿的情况，也算是让老人走一个安心。其实想想真的没啥大用，啥也不知道也挺好。一连过去一个星期，女人都没回复林染，他也没删除女人。这件事情很快被林染抛到了脑后，眼看就要到中秋节了，林染买了一大堆农村土特产，给各家送了过去。中秋节他们在宋柯家过的，晚上直接住在了那里。这一次林染可不紧张了，俗话说得好，一回生二回熟。中秋节后，林染去办了一场葬礼，这活是常宽介绍的，在别墅举办的，场面还不错，全部都是高档的，林染又挣了不少，也间接帮常宽促成了一单生意。在回去的路上，林染意外地看到一个熟悉身影，他停下车定睛一瞧，正是秦宵带着那两个忠心的手下收废品呢。他们也看到了林染，一时间双方都挺尴尬的。林染搓了搓手，指了指天上的太阳：“快到中午了，我请三位叔叔吃点饭吧。”
“你安的什么心？”
秦霄以为林染是尚龙派来看他出糗，顺便再践踏他尊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