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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时候的你，和那个时空绝大多数的小孩子一样，出生后就交给了专门的育儿ai照顾。是那种全世界统一设定流程的ai，新生儿诞生后，和厂家签订3-5年的ai租赁合同，等到3-5岁有了一定语言能力、表达能力和学习能力以后，再将育儿ai退还给厂家，厂家将其恢复出厂设置后，再接着服务于下一个家庭。而3-5岁孩子的家庭可以更换为教育型ai或者教育加保姆综合型ai，具体要看各个家庭的需求。”
“所以，我在那个时空，是被ai带大的……”
“是的。”
“……”
这样真的好么……如此高度依赖ai的一个世界……不过现在这个人类世界也似乎在往这个方向发展……这样下去，以后也未必不会走到那一步……
“但是你跟他们又有点区别……为了怕你一个人孤独，加上对你母亲和你那未出世的哥哥的思念，我创造了一个全新的ai，是陪伴型的ai，它虽然外形是十几岁的少年，但它的程序却可以从五六岁的小孩模拟到七八十岁的老人，他会逐年更新，让人觉得它的心智在成长的感觉……”
陪伴型ai……
穆一越听越有种不祥的预感，仿佛有个答案呼之欲出，而她似乎一点儿也不想听……
“这个陪伴型ai和你一起成长，一起学习，一起玩耍，它也能从教育型ai那里学到新的知识，变成自己的知识……我有时候甚至有种错觉，觉得它就是我的儿子，你的哥哥。你们两个感情很好，如果不是预先知道，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分不出来你们谁是真人，谁是ai……”
穆玄顿了顿，接着说道：“而这个ai就是你。”
他看向了阎米杰，语气平静，目光坚定。
阎米杰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莫名的闪电击中了一般，尽管事先猜想过很多种可能，可还是没有猜到是这样一种可能……
我竟然在那个时空里曾经是个ai……他觉得自己脑子里有点雾气，仿佛看不清过去，也看不到未来，一种迷茫感袭来……
穆一也怔住了，她感到刚刚那股不好的预感灵验了，然后整个人有种不知道该做何感想的感觉……
“ai也有意识？ai所谓的意识，不应该是人提前往里面灌输好的程序吗……ai的意识也可以脱离身体？”
阎米杰微微的摇了摇头，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穆玄，目光冷冽，似在拷问对方一般。
“所以我刚才说了，你是我最伟大的作品……你是一个非量产的ai，也根本无法量产，因为我在你身上花费了太多精力、物力、财力，普通的ai厂家怎么可能做得到……你是科研级别的。”
阎米杰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想给他一个白眼的冲动，不过他看了看穆一，还是忍住了……
“我们研究了人类意识形成的过程，我将这个过程通过技术模拟到了ai上，没有想到意外的成功！你除了不吃饭、不睡觉，需要输入能源以外，你完全就是个人！你有自己的思维和逻辑，可以自己独立接受新的知识再去形成新的思维和逻辑……你活了！你活了……”
“你之前说，参与诺亚方舟计划的人和ai都签过自愿书，除了我，还有其他的ai吗？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这个所谓的自愿，指的是ai的意志，还是ai物权所有者的意志？”
“还有。小爱和nagi都是。但是情况又都不一样……ai的自愿书是物权所有者签的。那个世界，就算ai再智能、再有自己的想法、再有感情，还是要以人的意志为准……这大概是那个世界最后的道德伦常底线吧……”
阎米杰深深的看了穆一一眼，穆一回以他迷茫的神情……
“我跟她们，怎么不一样了？”阎米杰强压下所有情绪，冷冷的问道。
“nagi是用穆一母亲失踪后留下来的能量石开发的。那曾是她穷尽一生都想追寻的研究项目……万物皆可能力化，而这些能量聚集到某种程度后，对其进行压缩，会具有在不同空间传送的能力……”
“我们第一次在沙海公园竹林见到小爱，她脖子上的吊坠就是能力石？她就是用那个凭空消失的……我在便利店门口被nagi带入了一个无人的空间里，那个空间时间流动的速度和外面不一样……这也是因为能量石？还是nagi的异能？”
“都是。nagi的体内就有一块能量石。你母亲留下来的能量石，已知的只有两颗，一颗在nagi的身体里，一颗在小爱的脖子上挂着……nagi是我创造的第一个ai，也是投入玄世界中的第一个ai，她最大的缺陷就是无法吸收能量。我们向玄世界投入ai其实是为了试验，因为人类的血肉之躯太脆弱，在空间之间传送的过程中必定会粉身碎骨，所以我们想试试看ai的身体能否承受得……”
“能量石是通往玄世界的介质，所以我们把能量石放在了nagi的身体里。很成功的是，她的身体顺利通过了空间传送。但她在玄世界里却无法吸收能量……后来就是一次大批量的投入，也就是参与诺亚方舟计划的大部分人。没有任何悬念，他们的身体全部都毁灭了，意识散落成碎片，在玄世界里经过重聚，形成了你们所熟悉的，玄世界人的样子。他们并没有实体，外形不过是根据记忆中的样子生成的，不过听说穆一在玄世界的样子和小爱长得一模一样……那说明你的意识聚拢度很高，没有参杂太多他人的意识，丢失也较少，所以你在玄世界还是维持着你在那个时空中的样子……”
“然后就是我最伟大的作品……让我们惊讶的是，他的身体并没有像nagi一样通过时空传送，他竟然跟人一样，失去了身体，却保存了意识，而且是极强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