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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施施顾不上多想,急忙往外面跑。
锦纹拉住她道:“连清皎院都出不去,还想去衙门大牢么?不过你若真铁了心要去,我倒可以帮你。”
“你帮我?”宋施施打死也不会信。
“过去对你多有得罪,那都并非我的本意,我也是听命于小姐,不得不为,如今帮你这一回,也算是补偿对你的亏欠。”
锦纹目光诚恳,情真意切。
然而宋施施不是傻子,不可能真信了她的鬼话。
只是纵然如此,眼下也没工夫瞻前顾后了。
“你怎么帮我?”
“跟我来。”
锦纹拉着她出门,避开外面的小丫头们,拐过廊角,往翠柳园而去。
翠柳园位于清皎院的东北角上,平日里没人打理,已经半荒废了,之前姚长乐刁难宋施施时,还曾命她来这里除草和清扫腐叶。
“这里有个小洞,你瞧。”
锦纹来到西侧墙角,扒开新长出来的,攀附在墙上的藤蔓,果然有个缺口赫然在目。
缺口很不平整,墙壁斑驳受了潮,且墙体比较薄,估摸着是因年久失修而破开的。
“我也是听婆子们说的,没想到还真有个洞,你从这里出去,神不知鬼不觉。”
事实是,她前几日听婆子们说过这里的墙坏了,要找人来修,昨夜便拿了工具偷偷过来挖了个缺口。
说着又掏了块玉牌出来,“还有这个,你拿着。”
宋施施低头一瞅,居然是块外出通行的牌子。
“这还是以前小姐给我的,你拿着它,门上的那些小厮就不敢拦了。”
虽说她这张脸府里不少下人见过,但也并非人人都认得,而且完全可以做些伪装。
“快走吧。”锦纹轻推了推宋施施。
“多谢了。”宋施施揣上玉牌,从缺口处钻了出去。
锦纹即把缺口遮好,缓缓笑开。
宋施施去了大牢,必会听到父母已被侯爷弄死的消息,到时就有好戏看了。
出清皎院后,宋施施扯了块布蒙在脸上,往二门上去。
二门的小厮看她古怪,当即拦住。
“我脸上出了疹子,会传染的,得出去看大夫,这是出行的牌子。”宋施施故意用手抓了抓脸,仿佛脸颊很痒。
小厮一听,略瞅了眼玉牌,躲得远远的,赶紧让她走了。
宋施施顺利离开侯府,往义城衙门赶去。
抵达大牢大门口,守卫横刀拦住:“干什么的?”
“侯爷要抓的那个人,我知道在哪里。”宋施施挺了挺腰背,看似气定神闲,实际掌心已沁满了冷汗。
“我要立刻见到侯爷,当面跟他说。”
守卫狐疑道:“你怎么会知道侯爷在抓谁?”
宋施施扬了扬下巴,做出轻蔑的神情:“这是尔等该问的吗?还不赶紧通报去,耽误了侯爷正事,你们担当得起?”
“行吧,兄弟几个先看着她,我去衙门那边找侯爷。”其中一个守卫快步跑了出去。
这时候有辆板车从里面推出来,下面鼓鼓的,像是一大一小两具尸体,盖了草席,从头到脚俱被遮住。
站在门边左侧的守卫掩着鼻子道:“这是什么人?怎么还有个孩子呢?”
推车的狱卒道:“这妇人撞墙上血溅当场,她儿子咬住咱们一兄弟的腿不放,哭闹个不停,那兄弟一抬脚,不慎把他也给踹死了。”
守卫面露不忍:“这,这也太可怜了些。”
“有什么可怜的,都是罪民,死就死了呗。”
狱卒推着车过了街道,将尸体运往城北郊外的乱葬岗。
宋施施直愣愣地站在当地,只感脊背发寒。
这些人真是视百姓如同草芥。
衙门后堂内,顾少瑾与东清道长刚议完事。
“派出去搜捕的人至今还没追踪到蔺白的半点踪迹,道长,你先前卜的卦会不会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