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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充实平静。
江归和温玉珠约定好。
江归在单位里，随时注意有可能接触到设计图纸的职工。
温玉珠把淮客楼全部交给曲晓丽，自己则常驻“宴遇”。
明面上，她十分关心宴遇的经营情况，实则监督张约娜，还有她所接触的所有人。
而张约娜，对于自己身份泄露的事情，浑然不觉。
自从上次见过亚历山大教授之后，接下来的这几天，张约娜异常安分，她又恢复了以往的身份，她依旧是个勤工俭学的学生。
临下班前，张约娜嘟囔着嘴，敲响温玉珠办公室的门。
她站在温玉珠面前，灵动的像个天使。
“温，我太失败了。”
“嗯？”温玉珠十分关切，起身走到了张约娜身边。“怎么了，我们小娜娜怎么不高兴了？”
“还不是关于晚宴的事情，除了那位亚历山大教授，我再也没也有订出去过晚宴。”
“没事儿，你已经很棒了。好事多磨嘛。”
温玉珠嘴上劝着，脸上如春风般温软，她的心里却恨得牙痒痒。
这女人还是能装啊！
温玉珠笑笑，拉着张约娜的手，站在二楼的旋梯边。
她往楼下指去，一拍金灿灿的字母，被镶嵌在小舞台的正中央。
“你看，你做的舞台布置，多好看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喜庆的舞台呢。”
张约娜露出笑颜，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
“我忘了问你呢，这英文是什么意思呢？”
张约娜红唇勾了勾，一抹淡淡的不屑一晃消失，温玉珠还是捕捉到了，她眼底泛起一丝狡黠的光。
“merrychristas”
英文单词，从张约娜最终很自然的流出。
相比之下，她的中文十分生硬。张约娜挽住温玉珠的胳膊，“温，就是圣诞快乐的意思。”
温玉珠“恍然大悟”，她兴奋的往楼下看去。
“我懂了，就是圣诞老人的那个节日！对吗？一个叫圣诞的老人，满脸的花白胡子，他穿着红色的衣服，拎着一大口袋，他会在节日的时候，给孩子们分发礼物。”
“额……”
张约娜没心思解释，敷衍道：“对，就是这么回事。温，你的知识面很广。”
温玉珠不好意思，她微微颔首，满脸绯红。
“谢谢你夸奖。”
温玉珠内心，“广你大爷！”
海华二所。
到了快下班的时间，江归记录完数据，他抱着夹板，和仪器上的显示做最后校对。
何广生敲响了实验室的门。
江归放下笔，微微偏头。
何广生脸色不太好，欲言又止，他扶了扶眼镜框，看上去内心在煎熬。
“有事？”
江归合上记录册，他靠在桌上，大长腿一提，轻松地坐在桌上。
又是一阵挣扎，何广生抿紧了嘴唇。
“江所长，我，我想和你反映一个情况。”
何广生就像做错了事，脸色涨红，他的双手，紧紧插在白大褂里，把白大褂绷的笔直。
江归默不作声。
“是方秘书的事情。”
说出方秘书三个字，何广生松了一口气，也没那么紧张了，“方秘书是办公室的人，但是他最近总是往实验室里钻。”
何广生皱紧了眉头，继续说：“他是你的秘书，我们也都不敢说什么。但是他这么做，明显是不符合我们所保密条例的。这样不对。”
何广生攒足了勇气，等待江归表态。
江归眉头一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何广生想了想。
“就这一两个月吧。”
何广生有些窘迫，“江所长，我真不是背地里告黑状。这不是我的本意。”
见他额头上渗出汗珠，江归笑了笑。
“好，你安心工作就是。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走出实验室，江归重重的合上记录本。
如果真的是方立伟，那自己就太被动了。
在自己眼皮下的人，自己竟然半点没有注意到过。想到这些，他眉眼中，射出一道狠厉的光。
回到办公室，江归把实验数据锁在保险箱中，只身来到了资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