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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晏目光微眯，不愧是雁春君，手底下也是有能人啊！这么一来，直接堵住了燕国上下的嘴，同时还能削弱了东胡的实力。燕人是不愿意接纳东胡，但是若是东胡人能代替他们去徭役，去修建长城，那他们就是受益者，自然会接受，甚至还会赞扬这个国策，因为他们成了直接的受益者。这么一来，原本会产生的国民矛盾也会烟消云散。至于东胡人会不会答应，燕国会在乎？他们何曾把东胡当人看待过？而且主动权在燕国手中，愿意成为燕国的徭役奴隶，那可以活，不愿意，那只有死！虽然诸侯变法都取消了奴隶制，但是并不代表就没有了奴隶，只不过是换了种称呼罢了。变成了家仆、扈从！“其实，雁春君可曾想过，东胡愿不愿意呢？”言晏笑吟吟的反问道。这个责任，燕国没有人能承受得起。财富动人心，细粮大米他们能监控，但是粗粮就不可能了。“并州允许燕国向东胡输送粮草，但是只能是细粮、大米，而且数量也必须限制在五万石之内！”言晏认真地说道。对啊，他们想了很多，却更多的只是猜测，一厢情愿。换言之，他们只会私底下向燕国贵族们购买细粮和大米，来保证他们的生活水平，却从不会花钱去买那些粗粮来给麾下的百姓。五万石细粮，也意味着，能够赚这笔钱的也只是燕国最顶层的几家了。为了足够的利益，律法就是一纸空文。雁春君目光一眯，也反应了过来。并州不阻止他们赚钱，但是却要控制在并州制定的规则之内，否则并州也会撕毁盟约，到时候燕国将独自面对东胡的进攻。雁春君无法阻止那些贵族们铤而走险，并州也一样。钱，那也是要有命花才行！“粗粮呢？”雁春君皱眉问道。“一粒都不许进入东胡！”言晏冷冷的说道。细粮和粗粮的价差在十倍以上，而最低层的百姓从来就没奢望过能吃得上细粮大米，粗粮才是他们平日的主食。以东胡在草原霸道惯了的性格，他们绝不会向燕国低头的，跟燕国的交易也只可能是东胡上层的那些贵族私下交易，对粮食的需求也不会像他们计划中的那么大。所以，东胡绝不可能颁布国策去跟燕国购粮！到了那时，东胡的首要敌人就可就从并州变成燕国了。“这个，我无法保证，君上应该知道的，这种事，谁也无法阻止！”雁春君无奈的摊手。粮食是分很多种的，大米、小米；粗粮、细粮！东胡贵族们会交易的从来都只会是大米、细粮，而不会是粗粮！但是不代表并州就没有脾气，燕国向东胡输送粮草本身就是在资敌，破坏盟约，若是并州什么都不做，只会让燕国得寸进尺。现在可能是粮草，将来就可能是兵器装备。言晏笑了，笑的很渗人。“并州会知道的，但凡发现一个，并州血骑会将所有敢伸手的爪子全都剁了！”雁春君身子一颤，疑惑地望着言晏，并州血骑已经退回了澹林，如何能知道东胡境内发生的事呢？想到这，雁春君对言晏的敬畏也多了几分，显然并州并没有全部退出东胡，甚至在东胡还有很多并州的间者！这不是一两個，而是很多，否则并州不可能太多的详情。“雁春君想要钱不？”言晏笑着看着雁春君。雁春君一挑眉，钱谁不喜欢呢，谁又会嫌钱多呢？“君上是想让我做那把刀，杀一儆百！”雁春君明白了。并州有能力探知到燕国向东胡运送粗粮，但是很难确定背后之人是谁，就算知道，也鞭长莫及，无法惩罚背后之人。可是他不一样，他是燕国丞相，有能力惩罚那些走私之人！“和雁春君合作总是这么让人轻松！”言晏知道雁春君懂了，笑吟吟的开口。“几代人的积累是很庞大的财富，也是很费时间的，但是毁灭，其实只需要一两天！”“一两天时间，获得他人几代人的积累，这才是最快的来钱方式！”雁春君点头，言晏要的不仅仅是杀一儆百啊，这是要震慑整个燕国。但凡有人敢向东胡输送粮草，并州发现之后，会直接截掉粮草，杀光那些运送之人，同样也不会放过他们背后之人。而他，雁春君就是并州的刀，用来杀光那些胆敢向东胡输送粮草的贵族们。偏偏雁春君无法拒绝。并州发现之后，绝对会向燕国施压，让燕国处罚那些人。然后，他会带着人去抄了那些人的家。这对他来说是巨大的财富和利益，他想拒绝都做不到。虽然大部分财富都会上缴国库，但是抄没所得是多少，谁又知道具体之数呢？“合作愉快！”雁春君真的无法拒绝。他能够想象到这背后的收益有多大，他也喜欢钱啊，这事他不做，也会有其他人去做，那为什么要让给其他人呢？“合作愉快！”言晏笑着点头。雁春君也知道，这笔抄没的财产，他不可能独自私吞，七成得上缴国库，他留下两成，还有一成是要送与并君的。不然，言晏完全可以换一个人来做，这笔钱交的并不亏。最关键的是，并州的局势他很清楚，这笔钱言晏也不会要，而是会让他用来购买并州急需的物资，这样他又能从中大赚一笔，等于是左手进、右手出。这才是言晏选他做合作伙伴的原因。“今岁，并州可还会对东胡、匈奴、大月氏动兵？”雁春君继续问着。这是诸侯使节出使的任务之一。他们会留下来呆到现在，就是为了探知到并州今年的国策，确定并州的动向。所谓的参与言晏和焰灵姬的婚礼只不过是个由头罢了。“那就要看东胡了！”言晏模棱两可的说着，并没有给出准确的答复。雁春君却听出来其中的意思，那就是并州今年不会主动与东胡大战，那么并州会消停下来？雁春君可不信并州会消停！所以，极有可能，并州今年的目标不再是东胡，而是匈奴或者大月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