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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内，有热的水汽渐渐从烧水壶口升腾而出，伴随着烧水壶的工作指示灯的熄灭，一壶热水已经烧好。
佟维拿着水壶面带着笑容从厨房走向客厅，见顾砚清和程鹏站在客厅左侧的拐角处看着台面上的那张照片，他说道：“那是我妹妹佟颜。”
程鹏压下心底的疑惑，转过身来缓步走向沙发处坐下，唯独顾砚清还站在那处，目光还落在台面上佟颜的那张照片上。过了几秒后，他才信步走至沙发处。
“家里没别的泡茶的，两位警官就将就一下。”佟维说着就把两个装着热茶的玻璃杯分别递给了对面而坐的顾砚清和程鹏两人。
程鹏应了声谢就接下，反倒是顾砚清看着佟维手里的水杯淡声说着：“很少有男的喜欢喝花果茶的，佟先生倒是个例外。”
他漫不经心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却让佟维拿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佟维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尴尬的色彩，把杯子放下后解释着：“这花果茶是我女儿喜欢的，我这人偏爱白开水。这不，今日两位警官来，我总不能用白开水来招待两位吧。”
佟维的话乍一听很有理，但顾砚清却不这么认为。天山初级中学是西宁唯一一家全封闭式的中学，一个月就放一次月假。佟维的女儿就算再怎么喜欢这花果茶，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消耗掉这么多。除非，佟维没事在家的时候也是喝花果茶的。可他却说自己喜欢白开水，很显然是相悖的。
顾砚清拿起面前的水杯，微抿一口，甜腻的口感让他眉头微微蹙起，看着杯中紫红透亮的汁水，不经然间想到了顾砚欢。她比较好甜口，不知她喜不喜欢花果茶？
顾砚清喝了一口就把水杯放下，反倒是程鹏咕嘟咕嘟的喝了好几口后才把水杯放下，从包里抽出一张照片递给了佟维，“佟先生，您认识照片上的人吗？”
佟维接过照片，当即说道：“认识，他不就是我们顺和鼎鼎有名的纺纱协会会长嘛。他可真是个成功的企业家，大老板啊。”
他这话说了又等于没说。程鹏又再次问的详细了些：“我想问的是您和这个刘超私下认识吗？”
佟维没吱声，而是拿起桌上的烟盒，抖出一根烟，拢手点上。烟雾缭绕间，竟让他的脸颊看起来异常的柔和。吞云吐雾间还伴随着那句轻飘飘的不认识。一方烟尽，佟维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然后看向程鹏问道：“警官，这个刘超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死了，死在了月牙湖红枫林处。”程鹏开口说着，他没打算瞒着。有时候明刀明枪会比故弄玄虚还能套到更多的信息。
佟维听后，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只淡淡的说了句：“那挺可惜的。”
“你妹妹既然去世了，为什么没有去销户？”
顾砚清冷不丁的问了佟维，佟维的目光和他对上，过了一会儿才一字一句道：“她是我在这个世间唯一的亲人，我难道不能保留期许她还活在这世间的愿望吗？”
佟维的话里竟然有了一丝激动。顾砚清听后什么话也没说，而是站起身来向着门口走去。程鹏见状，也顾不得和佟维再聊些什么，说了句谢谢配合后也起身离开。
“顾教授，是您要提议要去佟维家看看的，可没问到什么，您怎么就离开了？”程鹏开着车，在快要到警局时，他终是憋不住内心想问的话了。
顾砚清合上手机，笑着看了眼程鹏，“程鹏，你觉得佟颜能自己去销自己的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