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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尚书钱友良却不认同,他说:皇上,汴京乃是天子脚下,他们都敢寻衅滋事,这是要造反,以微臣之见,就该动用武力把他们镇压下去!”
礼部尚书秦敏之道:“皇上,万万不可,百姓之所以冒死聚众请命,实在是赋税过重没了活路,现在只能好生安抚,若是出兵镇压,不仅其他郡县制的百姓要揭竿而起,只怕边疆也要出乱子了!”
皇上犹豫不决,看向林相:“阁老以为此事该如何处置?”
林相道:“朝廷征税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百姓反应如此激烈,只怕是有心人做的局,段大人可有查出什么?”
段志和战战兢兢的说:“下官已经排查过了,起初是城北的几个乞丐议论赋税,后来加入的人越来越多,后来就变成了全民请愿,连为首的人都找不到?”
林相沉思了片刻说:“那么大规模的暴动,没有首领,本身就很奇怪!段大人就没有查到什么蛛丝马迹?”
段志和脸色灰败,他已经将那几个乞丐抓起来严刑拷打了,最终只查道是一个面生的乞丐起的头,可那人已经不知所踪了,他如何能报。
大家纷纷谏言,说这定然是个大阴谋,一定要彻查此事,讨论逐渐走偏。
只有秦敏之脑袋还算清醒,他高声道:“诸位大人,你们再吵下去,请愿的百姓就要冲破城门了!”
大家不得不被拉回现实,面对这个棘手的问题。
大家依旧分成两派,一派主张武力镇压,只要京兆尹府的人出动,杀几个人,其他人自然就散了。
另一派主张减除赋税,镇压百姓只是让天子失去民心,动乱国本。
两方僵持不下,又吵了起来,皇帝揉了揉太阳穴,让林相与秦敏之去安抚百姓,一日之后,若百姓不退,就让段志和出兵镇压。
秦敏之拼死谏言:“皇上,既然是安抚百姓,求皇上免除新增的赋税!”
皇上勃然大怒:“朕乃一国之君,岂能朝令夕改,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只不过是要他们多交点税,他们就要造反了不成,退朝!”
林相本来置身事外,不曾想皇上让他同秦敏之一同去安抚百姓,皇上没有任何退让,料想也回天乏术,他只想走个过场,剩下的事就交给段志和了。
秦敏之吃了憋还不死心,他对林相说:“相爷,不如你再去求求皇上,不然那些百姓如何劝得走?”
“国库空虚,皇上正等着这笔银子,秦大人也不用过于担忧,咱们尽力而为就好,不是还有段大人兜底呢吗!”
秦敏之不感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激动的说:“林相,那可是大晋的百姓,真的要把剑对准自己人吗?”
林相袖子一挥,不悦的说:“秦大人要是能替皇上解决了国库空虚的问题,皇上定然会网开一面,放过这些人!”
秦敏之愣在原地,这真的是他一心想报效的人朝廷吗?
皇上疲惫地瘫在龙床上,被无力感包围。他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却有那么多事情掌控不了。
都是钱惹的祸,那些臣子们天天锦衣玉食,却整天跟自己哭穷,天天跟他要钱。
为了保证军饷,皇后把宫里嫔妃的用度都消减了不少,那些美人叫苦连天,宫里更是两年没有进过新的美人了,还要他怎么办!
陈公公陪着小心说:“皇上,户部有个小吏给您递了个折子,您看还是不看?”
皇上兴致缺缺:“折子怎么递到你那里去了,不懂规矩!”
陈公公依旧小心翼翼:“说是关于充盈国库之事,只能亲自承给皇上,奴才不敢不收,皇上要不看一眼?”
皇上很是不屑:“满朝文武都没有办法,一个无名小卒能做什么?”
陈公公摇着宫扇说:“皇上所言极是,皇上,今晚您是去皇后那里还是去刘美人那里?”
皇上只觉得脑袋嗡嗡的,皇后肯定不会赞同自己对百姓出兵,少不得又是一番长篇大论。
还是刘美人温柔体贴,懂得如何讨好自己,只是自己上回答应她的赏赐还没兑现,去了未免没面子。
皇上一骨碌爬起来:“把拿折子拿来朕瞧瞧!”
陈公公从袖兜里拿出折子,恭恭敬敬的呈了上去。
皇上越看越激动,终于有个明白人了,大晋的钱都在世家大族手里,他们早该为大晋国出些力了。
皇上方向折子问:“这个周光耀是什么来头,宣他来见朕!”
落日的余晖撒在皇宫之上,显得威严又神秘,周光耀垂着头,不敢再乱看。
十六年了,他终于要出人头地了吗?他轻轻的走在青石路上,却感觉每一步都掷地有声。
从皇宫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皇上命他即刻拟好赋税章程,明日一早交中枢省批复。
他如今站在所有世家大族的对立面,却信心满满。
“简直是瞎胡闹,哪里有免了百姓赋税让世家大族缴税的!”
“商家大户多征税也就罢了,怎么脸王公贵族也要缴税了,这不是胡闹吗!”
“孟德海,你们户部是想钱想疯了吗,怎么出这么个馊主意?”
“这事儿我是一点儿也不知情啊?”孟德海冤枉死了。
几部尚书吵得不可开交,只有林相和秦敏之一言不发。
秦敏之将那赋税章程看了一遍又一遍,心里暗暗叫好,终于有人认识到了事情的本质,还将他提出来了,大晋有救了。
林相就显得复杂多了,周光耀不过是户部一个侍郎,这么些年一直中规中矩,没有靠山,他就是有这个想法也不敢提。
这事儿太奇怪了,如今看来,煽动百姓聚集是为了提这个章程做准备,这一招还真是妙,让世族大家无法拒绝,只是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孟德海肯定没这个胆量,秦敏之也不可能,他最不喜阴谋诡计。难道兵部尚书钱友良,看他因为自己家也要缴税而气急败坏的样子,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那还有谁呢,这事谁获利最多?
林相面色渐渐凝重起来,原来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