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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度转向霍染，朝其递去眼神，他们没有彼此直白的沟通过，耳机里也没有确的指示，所有的希冀都在这一眼间。
准备。
他无声说。
你可以。
我敢让枪握在你手中，我敢让手臂暴露在你的枪口。
你呢？
大概有一阵过电似的战栗掠过霍染的心脏。
他的手轻微地抖了，是肉眼看不见，谁都没发现的颤抖。
但这颤抖烙印在他的心口上。他难以形容这是恐惧还是激动还是别的无法表达的情绪。
霍染猛地闭眼，然后又迅速睁开，体上的颤抖没有了，但并不消失，而是进入了心底。
他的心在摇动，跟着纪询的目光摇动，摇动出恐惧，摇动出微怒，还摇动出薄刃出鞘即将嗜血的兴奋。
他将这所有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凝入目光，刺向纪询。
纪询也看着他，似乎还看向别处，看向他们后的窗帘。孙福景的窗帘是暗色的，遮挡了外界视野，但阳光，有一处比其他地方更暗一分。
纪询命令：“听我口令，三、二、一——”
“砰！”
枪响，巨响。
火光如烟花绽放在漆黑枪口，而后硝烟满溢，子弹穿过纪询的肩膀，射中他后橱柜玻璃，以子弹为圆心，环状的裂纹割碎玻璃，那霎时溅射的碎片，成千上万，大大小小，倒映天光，再倒映血光。
“哈——”
纪询发出一声痛苦的喘息，捂着手臂，倒在地上。
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汩汩流。
霍染健步上前，扶住将要倒的纪询，他的手指稳稳掐着纪询的手臂动脉，阻止血液迅速流失。
他的枪口低抬着，指向孙福景，无声威胁；目光集中在纪询的脸上。
“没事吧？”
当然有事。
是个人都能从纪询控制不住颤抖抽搐的体中看出来纪询现在经历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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