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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毫无反应,他伸手叩了几下敞开的大门,抬高了一点音量:“维修一下门锁,你要不要起来等一会儿?”
怎么会睡这么沉?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借着窗外倾泻而入的阳光看到了点什么,瞳孔骤然一缩。
这时候也实在顾不上男女有别了,他快步走过去在姜瑜跟前半跪下来,更加确定自己没看错。
“姜瑜!醒醒?怎么回事?!”路修远伸手摸了摸她的颈动脉,又下意识看了眼瞳孔,松了口气。
姜瑜倒没有睡死——这是直接昏死过去了,不知是先晕了还是磕在茶几桌角上才昏过去,原本光洁的额头上有道明显的血痕。
深色的血迹凝固在她脸颊上,看起来有几分触目惊心。
路修远果断拨了急救电话,然后在电视柜下面找出个简易医药箱,动作熟练地给她消毒,用纱布按着那个伤口。
试着轻拍她的肩膀,唤道:”姜瑜?姜瑜,能听见吗?”
姜瑜被他晃得有些头晕,整个人下意识蜷缩了起来,迷迷糊糊道:“别,别拍了,头痛。”
路修远松了口气,几乎是跌坐在地板上,心有余悸,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还活着呢?哪里不舒服?头晕磕着了?”
姜瑜压根听不清他说的什么,只觉得一阵耳鸣,侧了点头枕靠着他的大腿,喃喃道:“我想吐,你按得太用力了,眼睛也好痛。”
路修远听清了她的话,按着她额角的手松开一点力,“痛死你算了,你要吓死我是不是?”
姜瑜不知道是痛得昏过去了还是不想理人,安安静静地窝着,一动不动。
真是个笨蛋,到底是怎么好好活到现在的,路修远低头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橘色的头发确实衬得人肤色更白——这种白纸的脸色更加明显了。
姜瑜忙起来不修边幅,但和人见面的时候似乎还挺在意自己外表的,虽然有些不理解,他还是伸手帮忙整理了一下那头乱糟糟的长发。
理顺了正要拿开却被一只白皙瘦长的手抓住手心,姜瑜做完这个动作依旧躺着没说话,就这么紧闭着眼睛,一手攥着他。
路修远心头微微一颤,很轻地搭在她手上,很轻地吐出一口气。
这四年的时间好像没在姜瑜身上留下痕迹,似乎是变得内敛了些,说话做事还是那么不着调。
就算染了一头张扬的橘色头发,在他看来和高中时也没什么区别,他看到的依旧是那股充满鲜活的生命力。
自己似乎也没什么长进,依旧会被她一些奇怪的小动作触动,其实也不太理智。
不过对于他来说,从来不算什么坏事。
两人就这么安静等到救护车,路修远还记得回去拿上自己的证件,给两道门都上锁了才急匆匆下楼。
姜瑜醒过来的时候只感受到一阵剧烈的头痛和眩晕,她下意识摸上额角,然后摸到了被纱网压着的纱布。
这才感受到额头上的钝痛,脑袋又痛又昏沉,像是被人拖进巷子暴揍了一顿……什么情况?!
姜瑜不明所以正要坐起来,然后被人一把按着肩膀靠了回去,对方还体贴地帮她转了下头,侧面朝着床沿。
一个非常耳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想吐吗?下边有垃圾桶。”
姜瑜下意识回道:“不想吐。”反应了几秒才后知后觉,这个声音……
“路修远?”姜瑜慢吞吞地转了个身,转头就看见了床边椅子上坐着几天没见了的路修远,穿得十分休闲居家。
姜瑜:“?”
路修远见她这个反应,眉头轻蹙,“头疼?帮你叫医生?”
姜瑜这才低头看了眼周围,十分意外地发现自己躺在窄小的病床,抬头还能看见惨白的天花板和输液器,她虚弱道:“我不是在打游戏吗?”
路修远:“……”他不动声色地深呼吸了一下,努力保持平静,“你别说你是因为打游戏忘记吃饭,过劳加上低血糖犯了,摔成这样?”
中午医生看过她的各种检查报告说头没什么大事,就是磕到的地方有点头皮血肿,过几天应该能自己吸收,这两天头疼头晕都是正常现象,没有恶心呕吐就不用太担心。
晕倒应该是这段时间休息不够,加上太久没进食,低血糖犯了。
血压有点低,测了几次都差不多的数值,不过也勉强够上了正常范围,血氧正常,这个小问题可以忽略不计。
倒是心电图确实有点问题,许是没休息好,心律不齐和偶发性早搏,建议出院前再复查一下。
还有点轻度贫血,没发现有出血,应该是营养不够,补一补应该也能补回来。
路修远当时听完非常诧异:“这么多问题?”
值班医生扶了扶眼镜,认真道:“虽然她是很年轻,但长期过这种昼夜颠倒,饮食不规律又营养不够,是很有可能猝死的,如今这种例子并不少见了。”
路修远:“!”他作为一个健康自律的年轻人,一时间有点无法理解,有人二十几岁的身体能磨损成这样。
听见这么个近乎陈述的问句,姜瑜顿时记忆复苏了,自己似乎是打完游戏站起来忽然感到眩晕然后摔倒了,后面记不太清,但是隐约感觉有人喊自己。
看来这摔得很不是地方,还磕到额头了,她在某人的死亡凝视下一动不敢动,默默装死。
姜瑜望着弯着腰凑过来按呼叫铃的路修远,小声道:“你怎么在这?找我有事?”
路修远坐了回去,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她:“无所事事,关心我的邻居罢了。”
姜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