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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并肩作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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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应左右当然无人敢答话,但看神色却知他的话既有威吓力,更有说服力。

直至踏进内堂,目睹她安祥悠闲的坐在靠窗椅子处,他才知道她芳驾在此,而不能预早生出感应。如此不济的最大原因,是因他担心寇仲致心神不属。

寇仲一边应道:“太子少安毋躁,小弟即来开门迎接。”一边把井中月背到背上,又把暗藏刺日折弓由楚楚手制的外袍搭在左肩处,悠然往前进走去。

寇仲仰天长笑道:“早知太子心意已决,我寇仲就不用花那么多唇舌。是英雄的,就接老子三刀,三刀内若我不能再次把你生擒,我就当场自刎。”

探手抓着搁在床上一边的井中月。

所以现在的问题可能只是王玄应私下的行动。王世充并不知情,纵非容易应付,总胜过王世充尽起高手来围杀他。

婠婠道:“这方面由我想办法,只要你肯答应和我并肩作战便成。子陵啊!为己为人,千万勿要错过这千载一时的良机。”

徐子陵颓然道:“你好像比我更了解他。”

徐子陵将昨晚的经历细说一遍,侯希白的酒意登时退掉几分,色变道:“灭情道竟肯与阴癸派联成一气,不是有石师在后主持吧?”

寇仲知他很难下台,转向荣姣姣道:“虚彦兄近况如何?没有荣大小姐在长安陪他,他的日子定是寂寞难挨啦。”

寇仲大喝道:“且慢!且容小弟先请教清楚,太子今趟是否奉旨而来?”

婠婠冷冷的瞧着他,樱唇轻张的道:“这么夜哩,子陵到那里逛?”

王玄应微一错愕,旋即怒道:“杀你区区一个寇仲,难道还要向父皇请示吗?”

婠婠凝望前方空处,声音转寒,道:“子陵勿要再侮辱我。我现在正挣扎求存,否则只有臣服于石之轩的一条路走。你助我成为阴癸派的新主人,我则助你除掉石之轩,各有得益,岂非两全其美。”

寇仲心中暗叹,给这蠢人如此一闹,刺杀王世充的大计势将泡汤,如这刻杀伤大批郑国战士,此残局老天爷都不晓得该如何收拾。

王玄应脸色变得忽红忽白,显是得寇仲提醒后,开始思索杀寇仲随之而来的严重后果。

寇仲抓头道:“你究竟要我闭嘴还是答话。”

所以杨公卿和张镇周既不能调动兵马,更不敢知会其他存有异心的将领,只得和彼此信得过的心腹手下作好心照不宜的心理准备。

荣姣姣娇叱道:“还要砌词狡辩,今天有你就没有我,上!”

寇仲从禅定中天然醒觉,窗外刚透入第一道曙光,新的一天开始,新的烦恼随之而来。

王玄应的声音从外面喝进来道:“少帅开门。”

婠婠的说话再一字一字的传入他耳内道:“要杀石之轩,现在正是最后一个机会。否则若待他完全复原,那时即使天下三大宗师联手对付他,他仍有安然逃逸的能耐。”

侯希白茫茫然的瞧着他站起来,道:“不是又要到陈甫处学经营押店生意吧!”

徐子陵耸肩道:“或者先去和纪倩打个招呼,她的香居在那里?”

侯希白豪兴忽起,笑道:“就和他来个据理力争!谁叫他把我教导成这么一个只爱风花雪月的人。”

侯希白颓然道:“纵使练成不死印法,且击败杨虚彦又如何?石师若一心杀我,我终仍是难逃他毒手。”

接着向王玄应左右喝过去道:“你们来评量评量,我寇仲面对颉利金狼军的万马千军而不惧,会否在这时候诬蔑别人以保命?”

徐子陵忍不住泼他冷水道:“你的石师来找你时怎办?”

徐子陵想不到她敢坦然承认,心中反响起危险的警号!硬将不平之气压下,淡淡道:“我太愚鲁哩!要直至刚才看到你的一刻,才敢肯定自己又中你的奸计。”

徐子陵暗里出把冷汗,因为婠婠的分析有强大的说服力,说的极可能是真实的情况。兼且师妃暄曾说过石之轩“康复”后,第一个要杀的就是自己的女儿,虎毒不食儿这类说法对凶残如石之轩是两码子事。他可以不信婠婠,却不能不信师妃暄的预测,何况他曾亲口向师妃暄说过会尽力除去石之轩。

寇仲功贯双耳,立时大吃一惊。

杀王世充,只有一个机会,一击不中,将招致王世充亲卫的反击,没有第二个机会。王世充本身为货真价实的高手,虽及不上杜伏威、晁公错那个级数,但若及时惊觉,硬挡他寇仲全力数击肯定没有问题。所以寇仲必须营造出最有利的形势,掌握时机,予他致命一击。至于成功刺杀王世充后会出现甚么的局面,则只有老天爷才晓得。

徐子陵在她旁坐下,沉声道:“昨晚你是否在利用我?”

徐子陵听得糊涂起来,婠婠固言之成理,可是当他面对石之轩时,确实感到他因石青璇的关系至少目前尚未有杀他之意。不过石之轩真正的心意谁都没法捉摸,则是不争的事实。

徐子陵没好气的道:“亏你还有这种闲情,灭清道的高手中,有谁是姓许的?”

徐子陵摇头不悦道:“你若要我帮你,何不开诚布公的提出要求,竟要来骗我!你那甚么为师傅哀伤的哭哭啼啼,全是装出来的。用心是先引起我对你的同情心,再利用对我长生真气的认识,助你在天魔大法上修炼到功行完满的最高境界,我有说错你吗?”

侯希白叹道:“有时我也会厌倦青楼打滚的生活,但还不是离不开那里?因为没有其他更能吸引我的事物。我所有拿手绝活,甚么吟诗作对、琴棋书画,都要到青楼才有人欣赏,令人生出共鸣。寇仲亦然,战场是最能表现他长处的地方,要他像你般闲云野鹤的生活,我们的少帅绝对办不到。”

徐子陵放开搭在他肩头的手,软弱的道:“最近他曾多次表示对战争感到厌倦,现时洛阳死路一条,或者我可以趁此时机说服他。”

徐子陵道:“你老哥似乎每天早上从青楼回来,都是现在般斗败公鸡的颓丧模样,全无斗志!可是一到晚上,又会脱胎换骨的变成另一个人。好好睡一觉吧!黄昏见。”

婠婠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动人娇笑声,摇头叹道:“子陵错哩!且错得非常厉害。我只要向石之轩俯首称臣,他会对我爱护惟恐不及,说不定还将我收作他的女人,让我成为他的左右臂助。可是你和寇仲却是他的眼中钉,寇仲他尚可容忍,因为可利用他来牵制李世民,但你和师妃暄的关系却是他无法容忍的。更大的问题是你两人的修为每天均在突飞猛进中,终有一天会成为宁道奇和宋缺那级数人物,深深威胁到我圣门的存在。你信也好不信也好,石之轩绝不会错过杀你的机会。”

侯希白神色凝重的道:“那怎相同呢?其时祝玉妍尚健在,至少名义上是圣门的领袖,而石师则患上怪病。圣门诸系谁都不会服准,更不会轻易结盟,现在只有石师够资格将像一盘散沙的圣门各系统一团结起来。”

王玄应双目透出炽热的仇恨和屈辱,狂喝道:“去你的娘!给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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