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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生哑然。
他是真没想到居然还会有这种事情。
一头小白马,居然还能感知他人对自己的态度?
小白马的感应是对的,李平生后来是真的不想杀死这头小白马了。
他现在迫切的需要力量,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反抗马师爷和县令。
马王神拳作为他目前手里唯一的超凡之力,他还指望着用小白马将马王神拳练到至高境界呢。
只是现在小白马已经累的口吐白沫,没多少力气了,需要回去休息。
这也是客观的事实。
李平生无法改变,也没有足够的理由阻止。
非要动手的话,按照县令和马师爷的命令,似乎他只能动手干掉小白马了。
听完李平生的讲述厉害,对于人性之恶还没多少了解的小白马眨了眨纯洁的大眼睛,说道:“我可以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将自己的力量随便借给别人,也不会再让新的白马帮诞生了……”
“不行啊,绝对不能这样,绝对不能答应!”一直被忽视的白马帮元老们都大呼小叫着涕泪横流的冲上来,昏花老眼恶狠狠的盯着李平生看,恨不得一人一口唾沫将李平生淹死:“好一条县令的恶狗!”
“你这是要绝我们白马帮的根啊!”
“狗县令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这么拼命?”
李平生手中白光一闪,直接将要冲他吐口水的那几个老头子给冲刷成了涂满地面的肉浆。
其他老头子这才及时刹住了脚,不敢再过于放肆了。
但白马帮对他们来说意义实在太过重大,是他们一生为之奋斗的地方,他们还是哭嚎连天,想要让白马和李平生改变主意:“马爷啊马爷,白马帮供奉了你这么多年,这么多与你志同道合的兄弟,你真的忍心就这么放弃我们吗?”
“没有了你,没有了你的力量,我们岂不是又要重新沦为被那些混蛋随便欺负的败犬?”
“呜呜,马爷,你那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义精神呢?去了哪里?”
“难道曾经那个说是要和我们一起仗剑走天涯的大英雄,已经死掉了吗?”
被这些人一通撕心裂肺的大哭大吼,小白马有些迟疑了,可怜巴巴的看着李平生:“我这些老兄弟和小兄弟,是真的不能没了我啊,没了我的力量,他们就会被其他的恶人吃干抹净……”
李平生的面容恢复冷漠:“那很简单,我现在就把你连带他们一起杀了,然后再搜刮这些老家伙的钱财,把他们家里的女人卖给青楼,男人阉了送去矿山……”
李平生仔细打量着小白马那油光水滑的皮毛:“你这身肉应该也能卖个不错的价钱,尤其是这身油光水滑的皮毛,应该会有不少人喜欢。”
“听说最近盗取易筋经的贼人流蹿到了黑水城附近,他要是能得到你的大筋的话,说不定立马就能够反杀少林寺的老秃驴……如此美好的未来就在眼前,我想他应该不会吝啬于为这样的未来支付一大笔钱财!”
听着这些话,小白马浑身颤抖了一下,立马就将心中的动情和可怜全都抛到了脑后,满脸尬笑着说道:“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也早已发现白马帮这些人不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了。”
“他们没有想过要和我一起仗剑走天涯,反而想要将我禁锢在这小小的县城,不停的用我的力量作威作福,伤天害理……”
“或许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着因果报应吧,作恶多端的人终要为自己曾经做下的事情付出代价……”小白马叹息一声,身上的皮毛绽放出道道白色的光晕,将那几个不停哭喊的老头强行给排挤了出去,让他们无法触碰到自己。
没有理会老头们的哭喊连天,李平生冷笑着刺了小白马一句:“既然早就知道,那你怎么不自己处理这些人?”
“这就是你的侠义精神?”
小白马尬笑,说不出话来。
哪怕被自家老爹遗弃在这个世界上,天生神兽的赤子之心依旧让他心中充满了正义,直到后来遇到了白马帮最开始的那些人。
他们对小白马没有坏心思,这让小白马放松了警惕。
但这并不意味着那些人就是好人。
复杂的人心污染了小白马的赤子之心。
刚开始的时候,他的确是遭遇了哄骗,但当他猛然惊醒之时,身心都都已经呈现在了温柔乡中,不愿意离开了。
对白马帮做的那些事情,他有所猜测,但却从没有去证实过,蒙着自己的耳朵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小白马知道白马帮做的那些事情,白马帮的人知道小白马知道他们做了那些事情。
双方又互相敷衍和装模作样,苦心维持着那张窗户纸没有被撕破。
这一装就是几百年的时间。
“姓李的!你不能这么做,知道吗?你不能这么做!”一位元老冲到李平生面前,开始大吵大嚷:“早在白马帮诞生之前,这座城池就已经是罪恶横生的模样了,只是当时的帮派各自割据,没有诞生像白马帮一样,统治一切的大帮派。”
“早在从那个时候开始,黑帮的文化和影响力就已经蔓延到了这座县城的每一处……白马帮最开始的那些人在拥有了白马的力量后,的确想要改变一切,但他们最终失败了。”
“你以为白马帮就是绝对的罪恶,你以为当初那些人就是真的堕落了吗?”
老头子们义愤填膺,极度愤慨的大叫着:“你出去打听打听,相比起其他的黑道,我们白马帮已经是很收敛了!”
“数百年来,无数人都是在我们的控制和主持下过着自己的一生,惯性早已存在,白马帮的触角也早已蔓延到了整个县城的每一个角落。 ”
“你冒然铲除白马帮,不会让罪恶消失,也不会让民众感到开心和幸福,只会让一切走向失序!”
“你有想过明天一早,所有的铺子和市场都不开业的模样吗?”
面对老头的威胁,李平生愕然:“我承认你们的确可以做到这样的事情,但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身为黑水县步兵都头,我是实实在在的权力阶层,难道你们搞的那些事还能影响到我?”
“商铺不开门,难道我还不能强行撞开商铺自己拿吗?”
“我又不是县令,我只是个听命行事的工具人而已,我为什么要考虑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