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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府君对插着袖子摇头,“你这模样,让我想到了以前的自己。犹豫不决吧?患得患失吧?这就对了!不过当时我的情况比你还好点儿,至少我和她之间没有第三个人。你现在的问题很大,毕竟苏画已经跟着胡不言了,你插|进去不合适。本君觉得,我们紫府出我一个不成才的上仙就够了,你还是应该给底下少司命们做个好表率。”
她摇头,“我马不停蹄地杀伐,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最初是为兰战卖命,后来是为报仇。我提起剑,永远向着这个目标前进,等报完仇,我的心事也了了。到时候建个安乐窝,和你还有孩子,好好的过日子。”
谈完了情,还是得来谈谈正事。众帝之台的拜帖该下了,其实照着仙君的脾气,直接下战帖更好。
他们都有这样的习惯,涉险的事喜欢单枪匹马独干。崖儿自然不答应,“我儿子还在你手里呢,你一个人去我能放心么?或者你留下,我去。”
踏着日光,他们进了寸火城。崖儿带他走在烟柳成阵的河畔,远处的画桥上有人俯身垂钓,这褪去了炎热的午后,人都活过来了。天外天的夏秋相交,似乎只需一瞬。
紫府君脸上露出惨然的神情,发现有的人哪怕活了几百年也聪明不起来,比如他这个关门弟子。他抚着额呻|吟:“北邙那地方的人爱做熏肉,本君当时肯定是被烟气熏瞎了眼。究竟是你忘了问,还是根本没记住?”
这句师娘叫得很好,足见孺子尚可教。崖儿讪讪的,紫府君却满面春风,盘算着解决了麻烦之后,该带她去见一见大帝和佛母了。
三十五少司命羞愧难当,这是师尊第一次表示后悔收他为徒,他含着两眼的泪,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弟子愚钝。”
大司命恍惚意识到自己即将被坑,坚决而委婉地反抗着,“君上才是紫府上下的表率,属下跟了您几千年,不瞒您说,这次再来云浮,无法心如止水,也是受了您的影响。”
紫府君把视线挪到了晨星晓月上,曙光隐藏在远处的山巅之后,东方微微泛起了白光。紫府的人一向早起,这个时辰正是检点课业的时候,几千年的习惯了,到了点就躺不住。不过屋里的人还在睡,他回头看一眼,有妻在床的感觉真不错,他的笑容里多了一些温柔的味道,“本君现在是个居家过日子的男人了,以前吸风饮露固然洁净,但不如眼下心在红尘满身烟火。我起得比你还晚一些,看来情场受挫的人都有失眠的毛病。”
他垂眼看她,笑问:“怎么?岳楼主要金盆洗手,不打算称霸武林了?”
大司命有些负气的样子,“属下陷进迷局挣脱不出来,还望君上指点迷津。君上当初和岳楼主,是先‘那个’,后相爱的?”
紫府君问他为什么不腾云,他说:“弟子怕惊动看门人,毕竟凡人看见从天而降的东西,一般都很好奇。”
大司命慌忙摆手,“不、不……属下并非这个意思。君上和楼主的感情经历了挫折,不是口头上的空谈。你们二位的爱情惊天地泣鬼神,属下看后都心怀感动,开花结果也是三途六道乐见其成的。”
这么说来他是传染源?紫府君认命地颔首,“本君是害群之马。”
大司命的目光有点呆滞,但很快否认:“属下一夜入定,今早神清气爽。”
“你先弄清楚,究竟是真的爱入骨髓,还是心有不甘,抑或心怀愧疚。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她的呢,龙息寺旁还没有,可是在离开苍梧城后你就记挂上了,为什么?”
龙衔珠的本来面目很少有人知道,其实它是迦楼罗的琉璃心。迦楼罗一生以龙为食,自觉生命到了尽头,便飞往金刚轮山待死。那种死是异于寻常的死法,需自焚才能毙命。一场大火后留下一颗不败的舍利,经历亿万年依旧滚烫,然后前世今生一番,就成了现在所谓的龙衔珠。
说完对面的长廊上枞言走了过去,愈发觉得自己这话真是充满了道理。
晨光朦胧中,弟子们正在做早课,青砖地上整齐地铺着篾席,案头萤灯发出青绿的光。一纸一墨,奋笔疾书,他看后觉得很满意,孩子都是好学的孩子,至少后天很努力。至于资质,那是先天决定的,强求不得。像三十五少司命,傻乎乎的,但做功课很用心。上次参悟第三重妙境,他把心得都写了下来,虽然写得狗屁不通,不知所云。
连她都发了话,紫府君当然不能再计较。反正含真的笨他已经忍耐了几百年,时不时出点岔子是家常便饭,他也习惯了。他蹙眉看了这傻徒弟一眼,“你再不开窍,就上凤凰台和君野夫妻作伴去吧。”
清泉旁,柳树下,他把她拥在怀里。远处的人望着,发出短促的一声冷笑,“真是一对璧人。”
大司命垂着头,半晌没有说话,紫府君继续嗟叹:“你有时候看自己,还不及我看你看得清。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当局者迷。当初我就觉得你和苏画不寻常,你还矢口否认,现在是怎么样,败给一只狐狸,心里很不服气吧!”
紫府君出门便见他掖着手站在屋角,忽然觉得他也不容易。为紫府和蓬山服务了三千年,从来没想过个人问题。现在情窦初开,又好像和爱情失之交臂了,虽然活该,但还是令他这个嫡亲的上司感到很惋惜。
经过了前一晚的痛苦煎熬,第二天的大司命看上去精神有点萎靡。
“等事都办完了,咱们找个有热闹集子,有小桥流水的地方住一阵子。引刀江湖虽然豪兴,但我更喜欢这样的生活。”
他说完哈哈一笑,负手而去。大司命在原地怔怔的,半天才想起来他爹究竟是谁。
“是么?”紫府君牵唇哼笑了下,“未必人人乐见其成,好在我已经不是什么正统的上仙了。名头就像一道枷锁,我挣脱了,做了连我爹都不敢做的事,我比他强。”
他虎着脸,眼睛却是弯弯的,“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你不当好好犒劳我么?”
本来就应该亮明实力,先给对方一个下马威,最好吓得厉无咎赶紧把鱼鳞图交出来。结果这位少司命竟老老实实爬了半天台阶,谁还会觉得紫府值得忌惮?
大司命萎顿下来,“君上为我指条明路吧,我接下去应当怎么办。”
崖儿见他困惑,忙道:“那地方我和枞言去过,当时我们一进寸火城,厉无咎就在半道上等着我们。他请我们喝茶,去的就是阴阳茶寮。”
作为现场唯一的女性,崖儿只好出来打圆场。她一手捞起了少司命,对紫府君道:“厉无咎这人诡计多端,既然咱们送了拜帖过去,他也应当回帖过来才是。可见约见的时间是他有意忽略的,仙君别怪罪少司命。”
他哦了声,又问少司命,“约在什么时候?”
紫府君愣了一下,受他影响?他是不是还想说上梁不正下梁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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