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戆货！老二那是不想大房成气候！苏老夫人横了她一眼。
“原来你师从景华真人呐。”苏老夫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想了想，又再问道：“为何你要隐瞒此事？”
苏柿态度恭谨，“并非孙女有意隐瞒，而是您没问。”
回府那天，苏老夫人只叮嘱她谨言慎行，恪守本分，拨了两个丫鬟给她。然后就盯着她的桃木流珠，话里话外想把流珠哄了去。根本腾不出空问别的。
“放肆！”徐氏唇畔勾起一抹冷笑，“你这是对长辈不敬！”
烦死了！还让不让她说话了？苏老夫人揉揉酸胀的耳鼓，耐着性子对徐氏道：“要打要罚也得先问个明白。”
徐氏扁扁嘴，低低应了声是。
“方才天上阴云密布，眼瞅着就要下雨，是你做法弄走的？”
苏柿点点头，“是我。”视线瞟向苏景宁，“做法时，二叔也在。”
对对对。他不光在跟前，还被姓谭的捂住嘴来着。
苏老夫人沉吟片刻，“这么说……你考上仙人博士了？”
“明天上衙。”
苏景宁眉头微皱。仙人坊行事如此儿戏？想他读了多少书，费了多少心神才在虞部站稳脚跟？苏四甩甩符，念个咒儿就能吃上朝廷俸禄了？
早知如此，他干嘛走科考的路子？去深山寻个老道当师父多省事？
徐氏心里更是五味杂陈。怎么好事都让苏四摊上了？明明她是从通房肚子里爬出来的庶女，却有如此造化。为什么景华真人没相中她的宝姐儿？
“去上衙倒也使得。可顾家这门亲事不能舍弃。”苏老夫人和颜悦色，像是真心在为苏柿绸缪，“顾九在顾家辈分高，你嫁过去就是顾大人的长辈。虽然顾九眼睛看不见，却也是个风光霁月的人物。你年纪小，性子跳脱。他呢，行事稳重不浮躁。与你正相配。”
苏柿点点头，“祖母说的是。”
苏老夫人露出满意的笑容，“能做仙人博士是你的本事。顾家正正需要你这样能干的媳妇。”
顾家不缺钱，缺的是人脉。苏柿当上仙人博士，顾家求之不得。如果说之前这门亲事有五成机会，那现在就是十成十的把握。
徐氏眸光闪烁。她明白了。苏老夫人想借仙人坊给苏柿往上抬一抬身价。以后向顾家提要求，顾家看在“仙人博士”的面子上，不会不答应。
是她浅薄了。姜还是老的辣。
不管怎样，苏柿始终是大房的人。她要是出息了，宝姐儿和耀宗也能尝到甜头。徐氏左右权衡，觉得苏柿去仙人坊能换得更多好处，便不做声了。
苏景宁暗自愤愤。没能挑唆的苏老夫人惩办苏柿，终归令他意难平。不过没关系，这次不成还有下次。这笔账他记着就是。
皮笑肉不笑叮嘱苏柿戒骄戒躁之类的场面话。苏景宁便离开松鹤堂。
他一走，苏老夫人脸上的和蔼慢慢褪去，板起脸孔训斥苏柿，“你自作主张去仙人坊应试，如此胆大妄为，不罚是不行的。”
闻言，徐氏抬手拢拢鬓发，下颌微微扬起，得意的瞥了眼苏柿。她就知道苏老夫人不会轻易放过苏柿。方才只是碍着苏景宁在跟前，不好明言。
苏柿垂下头，极为温顺，“但凭祖母发落。”
“你连夜抄一遍《太上感应篇》请景华真人请神开光。”苏老夫人瞟了瞟徐氏，“作为恭贺魏国公寿辰的贺礼。”
徐氏惊喜交加。如此一来，魏国公府不但不会因苏柿抛头露面而不悦，反倒会想要攀上景华真人而对苏宝儿另眼相待。
苏柿仰起头，与苏老夫人对视，“孙女办不到。”
“办不到？”苏老夫人面沉似水，“身为景华真人的徒儿，这点小事都办不到？”
苏柿不卑不亢，声音清冷，“师父远在昆仑山闭关是其一，其二，师父不轻易请神。祖母不如吩咐大姐抄一卷佛经在佛前供奉七七四十九日，再请出来当做贺仪。想必魏国公必会被大姐的诚心所感动。”
苏老夫人隐在袍袖下的手掌慢慢攥成拳，看向苏柿的目光骤然冷厉，“四丫头，你莫以为吃上朝廷俸禄就能不服管束。”
徐氏想了想，温温柔柔的劝苏老夫人，“母亲，开光一事就算了吧。苏柿究竟是不是景华真人的徒儿还说不准呢。”
苏老夫人冷厉的目光愈发凛冽，“坊间必定传扬开了。我们府里出了个景华真人的高徒，不知会引来多少人钦羡。若是不拿出点令人信服的宝物，侯府岂不是会被人嘲讽？”
徐氏不再劝了，扭脸训斥苏柿，“你太不懂事了。你祖母想帮你在顾家人面前抬一抬身价，你不领情倒也罢了，还敢忤逆长辈。看来你这孝名也是虚的。倘若我将此事与谭大人聊一聊，你就休想去仙人坊上衙。”
苏柿双眼弯成月牙，笑眯眯的说：“母亲岂不是伤敌八百，自损八万？一笔写不出两个苏字。我没了孝名，大姐能落着好处？”
“你！”徐氏都快气炸了。她还拿捏不住一个庶女了？
苏老夫人胸口闷闷的，略作衡量，“罢了。此事先不急着敲定。”摆摆手，对苏柿道：“你先回芳草院吧。傅先生……”想了想，“给她一个月束脩，打发走就是了。”
好在傅娘子不是有名的女先生。花点小钱也无所谓。横竖苏柿的俸禄是要放到公中的。而且以后也不用再给她月钱。
算来算去，不但不亏，反而有得赚。
说是给一个月束脩，苏老夫人并没有拿牌子给苏柿去账房支银子。徐氏也装聋作哑。她才不给庶女花钱。更何况傅娘子又不是她请的。
苏柿懒得摊开手板朝苏老夫人要钱。身为景华真人的高徒怎会没有体己？她不光有，还有不少。养十个傅娘子都养得起。
当然了，没必要养十个。厚厚道道的好先生一个就够了。
苏柿离开松鹤堂。徐氏迫不及待的对苏老夫人道：“母亲，苏柿野性难驯，以后怕是难以辖制。您许她去上衙，愈发纵的她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