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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雪生清冷得像一张刚刚裁剪好的白纸，依旧是那不含任何情感的声音。她边看着剧本，边如此说着。
纪有宁也明白了，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确实这样绷着也不是办法。见状，她也干脆彻底松弛下来，向后靠着沙发，还别说，最起码腰没之前直坐着那么疼了。
她也开始看剧本，不过剧本上的话已经看了无数遍，大多数都已经背了下来。看了一会儿，她觉得有些无趣，总觉得时间不该这样浪费。
“…我们不聊点什么？”
陆雪生目不转睛地盯着剧本，“你想聊什么？”
这么说来，她们确实也没什么可聊的，毕竟圈子不同，对彼此也并不熟悉。
“…之前在洗手间，”纪有宁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话题跟陆雪生有关，她边说边看她的反应，见其没什么变化，这才又道：“你听到她们那样说你，不会不高兴吗？”
“习惯了，”陆雪生简短蹦出两个字，就在纪有宁以为她只说这两个字时，她又缓缓开口：“演艺圈被人背后议论都是常有的事，如果各个都要计较，岂不是太累了。”
纪有宁点点头，“那确实。”
就像有些人说她唱歌难听一样，说归说，她依旧有一大批粉丝，难道还要去因为这些人而难过吗？
这时，纪有宁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直起头，用手撑着脸颊，去看陆雪生，“你为什么会接这部剧呢？”
陆雪生看着剧本的双眼终于挪开，“什么？”
纪有宁想了想，尽量委婉地说道：“就，应该很少有女演员愿意来演这种小众题材吧。”
“因为…很久没拍戏了，拿到手上的本子屈指可数，思来想去就选了这部戏，”她停顿了一会儿，合上剧本，双手放于身前，抬眼直视纪有宁的双眼，目光若有所思，“那你呢，为什么接？”
都说仰面是人的死亡角度，但对陆雪生来说似乎是全方位无死角。纪有宁被那双明亮的眼神紧紧盯着看，仅仅和陆雪生对视一瞬，她便下意识挪开，用食指摸了下鼻子，“被认识的人诓了。之前没想过要接戏拍，但阴差阳错地就接下来了。”
“演戏很有意思，初次尝试，我觉得你会喜欢上它。”陆雪生莞尔一笑，轻声说着，不过她话里似乎含着别的意思，可纪有宁没怎么读懂。
这么和陆雪生你来我往地聊了几句，纪有宁也渐渐放开了，她看向对方，又问：“你们演员生活中也需要演戏吗？”
陆雪生的行为举止都显得极其自然，就好比习惯了似的。
“当然。”她也回答的不假思索。
纪有宁盯着她：“这样不累吗。”
“这么多年，习惯了。”
陆雪生鼻间溢出一声轻笑，眼中的落寞转瞬即逝，抬手抚了抚额间有些乱了的发丝。
这些纪有宁全部都尽收眼底，当她看到陆雪生露出落寞的神情时，她觉得无比真实。或许是因为这样亲密的姿势，也或许是因为这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她此时此刻情不自禁地抬起手，将那一缕没有整理好的头发轻轻顺其耳后。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这么做了。
陆雪生脸上的神情停滞了一瞬，旋即唇线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那双清冷的眼眸好似月牙一般，也因此流露出温柔。这样的笑颜，出现在陆雪生那张清冷面容上，似乎也并不突兀，很甜美。
“记住这种感觉，它能带你入戏。”
不知是不是错觉，就连空气似乎都甜了起来。
纪有宁一瞬间的愣神，她脸皮子薄，手都在空气中停滞片刻，过了一会儿才点点头，“我会记住的。”
接着，陆雪生伸出指尖指向腕表，“下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