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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媚是被渴醒的。
嗓子干得像是要冒烟，她想坐起来，刚动了一下脑袋也跟着发疼。
“嘶~”
姜媚倒抽了口冷气，清檀的声音立刻响起：“姑娘，你醒啦？头疼吗？”
说着话，清檀递过来一杯温水。
姜媚一口气喝完，嗓子终于得救，清檀又帮她按了一会儿脑袋，头痛也缓和了不少。
已是日上三竿，姜媚揉揉脑袋，暗自劝诫自己以后不能再碰酒了。
“李小姐呢？”
姜媚轻声问，全然忘了昨日酒劲儿上来，和李明乐勾肩搭背的亲昵。
“白护卫昨晚就送她回去了。”
姜媚穿衣服的动作顿了顿，迟疑地问：“她喝了那么多，惊动李家的人了吗？”
李海山不是个东西，要是让他看到李明乐扮作男子在外面喝酒晚归，不知又要生出什么事端来。
清檀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连忙安慰：“姑娘放心，白护卫做事向来稳妥，没有惊动李大人。”
这就好。
姜媚放松下来，洗漱完到院子里散步醒神，冷不丁看到裴景川的官服晾在院子里。
裴景川昨晚来过？她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姜媚看向清檀：“三郎昨晚来过？”
“嗯，”清檀想到自己醉酒失态，表情也有些不自然，“奴婢那时也喝醉了，全然不知公子到来，是两个小丫鬟和厨娘伺候的公子。”
姜媚点点头，努力回忆昨晚都发生了什么，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虽然她以前没有喝醉过，但酒品应该不会太差吧。
姜媚在心底安慰自己，冷不丁又听到清檀说：“奴婢听说昨晚姑娘吐了，还吐到公子身上了。”
“……”
厨娘和小丫鬟没有进屋伺候，不知道姜媚和裴景川说了什么，但看到裴景川脱下来的衣服上面沾的秽物也能猜到一二。
姜媚僵着脸，不知该作何表情。
裴景川那样爱干净的人，被她吐了一身还没掐死她，也是十分大度了。
姜媚不敢等裴景川来找自己再道歉，亲自做了桂花糕送去刑部。
她本来想让白亦帮忙送进去的，但又觉得亲手送才更有诚意，便壮着胆子让守门官兵进去通传一下。
她还是第一次来刑部找裴景川。
刑部的大门漆黑，两座石狮子更是冷肃威严，叫人望而生畏。
姜媚在外面等了没一会儿，裴景川就出来了。
裴景川还没走近，姜媚就露出大大的笑脸：“三郎，我特意做了桂花糕，想拿给你尝尝，没有打扰你的正事吧？”
裴景川没说话，抬眸觑着姜媚，目光犀利，姜媚顿觉自己那点儿小心思无处遁形。
她要是怕打扰他，就不会来送这劳什子桂花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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