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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煊掐住手心挥去了那些荒唐地念头。
“当然是真的，朕明日便让人拟旨。”
皇帝很久没有在儿子脸上看到兴奋的神色，如果这样可以让他安心一些，那被御史念叨几句也没什么。
“朕今日叫你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接下来的对话让刘煊彻底放下了心。
皇帝要在年后将刘琮调任至彭城，荆雍军全部由沈修为接手。
“沈将军都督各郡军事，但雍州刺史的人选，朕一时难以定夺。”
他目光温和地看向站在殿中的人。
雍州乃中部重镇，太子一派中，要想挑出一个合适的人选并不难，若是有心便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但刘煊的答案同样出乎皇帝的预料。
千里之外的雍州城，百姓们并没有感受到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
但王昭萱却临时取消了自己九月初的生辰宴。
姚淑媛对此十分遗憾。
“好不容易打完了仗，你又恰巧是双十，原本该请大家一起来热闹热闹的，怎么就不办了呢？”
王昭萱没有过多解释，只说是战事初歇百业待兴，不好太过铺张。
城里几位将军府上的气氛怪怪的，刘琮也从无二那里接到了京城的消息，这会儿大家聚在一起演戏多累啊。
反正她也觉得没什么意思，生辰一家人一起过就好了。
她不确定刘琮到底知道了多少，他在京城的势力很有限，能打探到的也不过是雍州将会有官员的调整。
但具体怎么个调整法就不知道了。
但从他平稳的情绪来看，他多半以为皇帝顶多会让人来分权。
刘琮对荆雍兵倾注了多少心血，如果知道皇帝是要直接干净利落地完全斩断他跟荆雍兵的往来，他真的还能保持冷静吗？
王昭萱明明对之后的事情完全知晓，但却不知道该怎么给刘琮透露。
出于这种复杂的心情，刘琮之后几次去军营和士兵们庆功，她也没有再限制他喝酒。
他一定会很伤心吧。
可是这些都是他成为皇帝的必要过程。
他必须离开雍州去彭城。
“娘！”
刘元晟已经能清楚地叫出“爹”和“娘”了。刘琮托着儿子，一大一小睁圆了眼睛注视着王昭萱。
“皎皎，你最近总是发呆啊。”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什么时候安排了人在京城。”
这果然是一个转移话题的好办法，刘琮瞬间忘了自己原本想说的话。
小团子挣扎着要下地，刘琮让乳母和赵嬷嬷把他带出去，心虚地吻了一下王昭萱的侧脸。
“现在还不是时候，再过些日子，我一定完整地解释给你听。”
“随你。”
她并没有因为这个生气或是怪他，有点自己的秘密很正常，只要不是算计她就行。
“过几日你生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蛮族被剿灭以后，刘琮终于有空带着妻儿四处走走，王昭萱也是这段日子才发觉雍州境内有那么多绮丽的风景。
在离开之前，她也想陪着刘琮再看看这个他守护了三年的地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