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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卿暖看着眼前被当成名伶妓子一样对待的林婉茵，真不知这样卖笑的日子她是怎么开心得起来的。
这会，林婉茵被眼前两位俊美男子的容貌所吸引，她有一些后悔，自己太急于脱离李鑫荣的掌控，见到吴乐贤便动了嫁人的心思。
可眼前这二位，哪一个都比吴公子要俊逸得多，身份高贵得多。
她看了一眼瘦弱且淡漠的冀王，将主意打在意气风发、容貌更为出色的祁衡身上。
“小公爷，您这样的天之轿子，本该只承祖上蒙阴便够了，您还自身还那么优秀，真是叫这世间男子情何以堪啊？”
苏卿暖看她打量祁衡的时候眼睛里都冒光了，心下好笑。
这还是一个以貌取人，喜欢美色的女子。
“林小姐，听闻下面唱的石头计是你编纂的？”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的无耻程度到了哪一种。
林婉茵与祁衡攀谈，还没得到一个眼神的回礼呢，永嘉公主就急着找她问话，怎么那么讨厌。
“不瞒公主，婉茵虽有一点小才华，却还没有到惊采绝艳的那一步。这戏文是我早年在昌南时，偶然听老人讲的，我重新整理，又与父亲的几位幕僚一同商讨写下的，可算不得我一人的成绩。”
“林小姐还真是自谦，能写下‘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这样千古吟唱的绝句，又怎么可能是小有才华之辈。”
苏卿暖说这话时，打量着林婉茵的神态。
发现她非但没有觉得剽窃古人诗词觉得羞耻，竟是含羞带怯地瞟着祁衡。
“祁大人也觉得小女有才华吗？”
苏卿暖看向祁衡，这个大傻子不会真的以为是林婉茵写出的这种绝美诗句吧。
祁衡多精明的一人，似林婉茵这种虽然出身高贵，却被推出来交际应酬的女人，其实与那花楼的女子无异，谁能带给她利益，她便与谁谈情。
“祁某人只是一介武夫，对这诗词歌舞可没多少造诣，没办法共情这诗句里的落寞和情爱，相反，我对这凤凰楼有些感兴趣。”
祁衡多聪明一个人啊，他们在雅间谈论想入股凤凰楼，凤凰楼的人就出现了。
此时不将话题拉回来，坐在这里岂不是荒废光阴。
难不成他还真的喜欢和这个姓林的女的风花雪月不成？
他看向苏卿暖，暖暖的脸上可没有多少开心的兴致。
林婉茵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通常凤凰楼指的就是她，她就是凤凰楼。
被祁衡这么一说，她羞赧地红了脸。
“祁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不知她已经订婚了？
若是祁公子觉得订婚了也没所谓，想与她在一起，她倒是能接受。
祁衡看向冀王，“王爷，刚你不是想提入股的事情吗？现在有机会了与林小姐好好谈，我与暖暖到那边听戏。”
他直接舍下一脸花痴的林婉茵，伸手揽住暖暖的肩，将暖暖半带在怀里出了包间到了回廊外坐着。
林婉茵的脸色都变了，她还没有这么丢脸过，对于她抛过去的媚眼，还是第一次被男人漠视。
冀王嘴角带着淡淡的嘲讽，这样的女子简直是世家贵女当中的耻辱。
“还没有恭喜林小姐今日订婚之喜，听说在你与吴公子的订婚宴上，吴家起了大火，看来林小姐日后的生活要过得红红火火了。”
冀王一句话三次嘲讽。
嘲讽她已订亲，与外男眉来眼去，不知何为边界与廉耻。
二讽她吴家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她还有心情出来卖弄。
三讽她订婚走水，将来到了吴家也会被踩压挤兑，不知弥补，做人也就那么一回事吧。
林婉茵见他知道自己订亲了，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心中骂李洪达这个老不死的男人，非要将她的订婚宴弄的那么张扬，如今想后悔也不行了。
“不过你们的婚期订的倒是近，皇妹与祁衡的婚期是正月十五，林姑娘的好像是正月初五，更近上几日。”
冀王一边说着，一边给她倒着茶水，看似非常随意。
林婉茵忽然就换了脸色，她道：“冀王殿下想入股凤凰楼？依我对父亲的了解怕是你的股没那般容易入，除了银钱，怕是还要答应他的一个要求。”
她忽然就没了闲聊的心思，不是冀王长得不好，而是与神情太过冷淡疏离的人坐在一起，坐得久了会全身不自在，不如早点办完正事，回自己的小筑休息。
冀王眼皮撩了撩道：“本王诚心诚意入股，不知有什么附加要求？”
林婉茵挑了唇角，“咱们凤凰楼是真的日进斗金，入股其实就是明着来抢钱，若是别人提这样的要求，咱们是绝对不会答应。若是你能安排长兄入皇城卫当差，不用安排多高的职务，若是飞骑最好，能做长史也可。”
冀王心下冷笑，上来就要正三品的武将官职，飞骑可参预皇上的依仗调度、宫门的侍卫安排。长史也可在京中骑马急行，手下掌着一骑马，有拿人抓人的职权。
李家父子确实有野心。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婉茵，“若本王应了，能拿到几成的好处？”
林婉茵脸上有一丝的失望，虽然只是一丝还是被冀王捕捉到了，这女人好似并不想李家父子好过。
“几成我吃不准，这事要父亲决定，我能做的就是将话带到，冀王若是同意了，我可以叫人代传。”
冀王摆手，“不急，金吾卫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每一处安置的人皆是权贵子弟，我动了谁都是得罪人的事情，此事还需要回去斟酌，下一次来再与林小姐相谈。”
冀王起身对云朗叮嘱了几句便先行离开了。
他对这种烟花之所没有兴致，又不想扫了皇妹的雅兴，由着他们玩吧，反正刚刚所谈云朗也都听到了。
冀王前脚离开，苏卿暖后脚就跟了出来。
“皇兄，一起来的你怎么可以先走。”
冀王歉然道：“以为你会想多留一会。”
苏卿暖撇撇嘴，留什么留啊，一个觊觎她男人的女人，这种地方她不想再来第二次。
“皇兄，你们对话我都听到了，你打算如何？答应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