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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她不相信这是当年的真相
“舅母，还请舅母告知，老宅在哪儿？予遥这次来洛城，就是代替母亲来探望外祖父和外祖母的。”
姜予遥的话刚落音，公孙夫人慢悠悠的放下茶盏，抬头一个淡薄的眼神看过来，并没开口，公孙雅的声音先一步的响起，带着几分薄怒。
“昨天家宴上，我父亲表示的还不够明显吗？”
公孙雅边说边从丫鬟挑起的门帘下走进来，她脚步很快，先给公孙夫人行礼请了安，随后转身又冲着姜予遥而去：“表妹，一定要将话挑明了说，你才肯罢休吗？不是我父亲和母亲拦着你不让你见他们，而是祖父和祖母他们不想见你。”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无论是语气还是话语本身，公孙雅的态度里都透着傲慢，眼神蔑视的看着姜予遥，昨天表现出来的和气都消失不见。
姜予遥心头一动，她面露疑惑：“予遥不明白外祖父和外祖母为什么不见我？这是予遥第一次来洛城，第一次来看望他们，可是予遥做错了什么？亦或者是别的原因，事出总有因，母亲以前经常对我提起过，外祖父和外祖母很想见见我，如果不是一些原因，他们就去京城看望母亲和我了。”
“呵。”
公孙夫人轻笑了一声，声音很轻，透着的讽刺意味确是十分明显，她对姜予遥的态度，一直都很淡，家宴上，也几乎没说什么话，但是从她对那些庶子庶女的态度上能看出来，她是个大度又宽厚，性情淡然的主母。
这也是这么多年，公孙府虽然妾室很多，庶子庶女多，但是都没有什么后宅龌龊事发生的原因。
公孙夫人拦住还要说话的女儿，她抬手拿起帕子施施然的擦着刚端过茶盏的手指，语调轻慢的开口：“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原因简单，却又让人耐人寻味。
“当年你母亲坚持要嫁给你父亲，不肯答应你外祖父和外祖母给她挑选的婚事，甚至闹着绝食，两位老人家伤心后也妥协了，置办了嫁妆将她远嫁给了姜淮恩。”
“可是你母亲自从出嫁后，别说回娘家探亲，就是一封家书都没有寄回来过，家里去的信，也如石沉大海，没有一封回信，后来你舅舅派人去过京城去看望你母亲，但是别说见面，姜府都没进去过，就被打发了出来。”
“当时门房给了一张十两的银票，向打发要饭花子一样的将人撵了回来，并且言明她已经是侍郎夫人，不适合和一些穷酸亲戚来往。”
说到后面的话，公孙夫人眼底起了波澜，眼角红了，被派去京城的人，是她娘家的远房堂哥，被羞辱了一顿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水匪，被砍断了一条腿，还被抢劫走了所有的财务，是乞讨回来的洛城。
当时远房堂哥瘦的几乎没有个人样，回来没有活过一个月就死了。
谁能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公孙夫人那段时间，是非常恨这个小姑子的，不过一个区区侍郎夫人，就连亲情都不顾了，泯灭了人性吗？
姜予遥也震惊了，连连摇头，她不相信母亲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里面一定有误会，她再次起身对舅母行了大礼：“舅母，予遥小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在予遥的记忆里，母亲绝不是这样忘恩负义的人，这里面一定要误会，恳请舅母告诉予遥老宅地址，予遥亲自去向外祖父外祖母请罪。”
“表妹，我母亲已经表明了原因，你为什么还非要坚持闹到祖母和祖父面前，惹得他们心烦和难过呢？”
对于公孙雅的跳脚质问，姜予遥平心静气的强势开口：“无论外祖父外祖母见不见予遥，都是他们的决定，并不是表姐能决定的，也和表姐没有关系，如果舅母不方便告知老宅地址，予遥去官府询问打听，也能得到地址。”
“你真是冥顽不灵，竟然还要闹到官府？”
公孙雅跺脚，气呼呼的想要去抓鞭子，想要像往常一样给姜予遥一个教训，但不知道想到什么，她又生生的忍住了。
对于女儿的急躁和暴脾气，公孙夫人颇为头疼，她摆摆手，有些提不起精神的告诉姜予遥：“这地址，确实无可奉告，这也是你舅舅的意思。”
姜予遥猜到了，如果没有舅舅的示意，舅母和表姐的态度不会这么强硬，昨天家宴上，舅舅的态度也没明确。
站在旁边目睹全程的姜依然，觉得自己应该出声力挺姜予遥，可是她隐隐感觉哪儿不对劲，她最好什么都别说，只需要做姜予遥的影子就好。
双方几乎闹得不欢而散，公孙夫人到底是做事周全，还是叮嘱丫鬟们伺候照顾好两个表小姐。
姜予遥咬咬牙，带着姜依然向舅母提出告辞，她要带着妹妹出去走走。
“随意。”
公孙夫人也不想和一个小辈计较长辈的事儿，她让管家去安排马车给姜予遥她们，姜依然以为姜予遥会硬气的拒绝，没想到姜予遥接受了，还行礼说了一句：“谢谢舅母。”
“你的骨气呢？姜予遥，我真是看不懂你。”两个人往外走到时候，姜依然小声的愤愤说着：“你是不是就欺负我的时候才硬气啊？”
“恩，你知道就好。”
姜予遥随口应了一声，她脚步匆匆，根本不理会姜依然能不能跟上她的速度，可怜的姜依然，一路小跑，还要维持着贵女的仪态，脚疼的她恨不得直接就地躺平。
上了马车，姜予遥并没有去官府，而是让车夫送她们去最热闹的茶馆，她也没避着公孙府里的管家，毕竟在洛城，以公孙家的能力，想要知道一点事情，还是很容易的。
同样的，外祖家的底蕴深厚，官府肯定也知道老宅在哪儿，可是未必会相信姜予遥的身份，舅舅做为公孙家的家主，和官府的关系必然也不一般，姜予遥很清楚，只要舅舅稍微示意一下，她就算是去了官府，也未必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姜予遥不相信母亲会没有一封家书没有寄回来，更不相信母亲能做出如此羞辱娘家人的事情，她突然抬头看向姜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