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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絮絮叨叨地说着,好一会儿才盼来另一个更小的姑娘。
三姑娘捧着一碗红糖水,小心翼翼地挪了过来,“娘,快喝红糖水!”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从厨房偷来的……差点就被奶奶发现了呢!”
大姑娘给她让了个位置,她便在陈宝璋身边蹲下,十分谨慎地将碗口对准陈宝璋的嘴,生怕红糖水洒出一点儿。
温热的红糖水触碰到陈宝璋的嘴唇,独属于红糖的香气萦绕在他的鼻尖,他不由得张开了嘴,大口大口地喝着碗里的红糖水。
一碗红糖水很快就见了底,温热的糖水顺着喉管落进胃里,多多少少驱散了身体的寒意。
陈宝璋缓了好一会儿,刚想问些什么的时候,就看见那两姐妹正捧着那只空碗舔得津津有味的。
他突然感到有些反胃,脱口便是斥责:“你们在干什么?!舔个空碗!也太恶心了吧!”
被他这么一说,姐妹俩先是一愣,随后都惭愧地低下了头。
大姑娘将空碗藏到身后,低声说道:“阿娘别生气……我们只是太久没喝过糖水了……都不记得糖水是什么味道了……”
“糖水……糖水都是弟弟的,我和姐姐都没有……”三姑娘伸手抹了抹眼泪,声音带上了几分哭腔,“以前……以前阿娘在家里的时候……还常常给糖水喝……”
“阿娘……阿娘这一年去哪儿了?我们问爹爹,他总是不告诉我们……把他问烦了,他还会打我们!”
“别哭了!”
小姑娘的哭声落在陈宝璋的耳朵里,无疑是惹人烦躁的噪音,他皱着眉头打断了她们的诉苦,自顾自地问道:“我问你们……这是哪儿?”
“这儿?”两个姑娘齐刷刷地皱起了眉头,想了半晌才回道:“这里是玉溪镇啊!”
玉溪镇?!
陈宝璋眉头一皱,突然想起来他们这次录制综艺的村子就叫玉溪村,这二者间难不成有什么关联不成?
他想不通,便直接问了,“这里有玉溪村吗?”
“玉溪村?”姐妹俩想了好一会儿,最后齐刷刷地摇着头,“没有,从来没听说过。”
这个答案倒在陈宝璋的意料之内,他也没多失望,就问起了第三个问题:“我不是你们的娘吗?为什么要去给那个黄老爷生孩子?你们的爹还有戴绿帽子的癖好?”
两个小人不知道“绿帽子”是什么意思,但是她们听懂了“给黄老爷生孩子”。
“奶奶和爹爹说……说娘亲屁股大,好生养……一定可以给黄老爷生个大胖小子……到时候黄老爷一高兴,不仅会给我们很多很多的赏钱……还、还有可能给爹爹谋个差事、给弟弟找个好先生……”
什么玩意儿?!
让自己的女人去给别人生孩子,就为了那点赏钱?!疯了吧?!
陈宝璋正郁闷着,突然就听见外头传来老太太极具穿透力的叫骂声,“大丫!三丫!你们这俩赔钱货跑哪去了?!还不赶紧来干活儿?!”
屋里头的俩姑娘一听见这声音就忍不住打哆嗦,但她们还是乖乖出了门。
临出门前还嘱咐陈宝璋要好好休息,等她们晚上再偷东西来给他吃。
俩姑娘出了门,一出门就被那老太太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小贱蹄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偷懒!我让你们把哥儿的脏衣服给洗了,你们洗了没有?!”
“成天就知道惦记你们那个废物娘!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的!连给黄老爷生个儿子都生不出来!”
“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再不长眼,老娘就把你们仨都赶出去!让你们去天桥下受冻!去破庙里跟乞丐抢吃的!”
俩姑娘经常听这种话,听到如今都已经麻木了。
她们乖乖地缩到角落里,一个打水、一个洗衣服,配合得天衣无缝。
而屋里头的陈宝璋早就因为失血过多昏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小猫似的呼唤声:
“娘亲!娘亲!快醒醒!快醒醒!”
陈宝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想骂出声,就被大姑娘捂住了嘴巴。
“娘,别叫唤,别被奶奶听见了。”她压低了声音,道:“我和妹妹给你拿了点稀粥和馒头,您先对付着吃一口。”
说着,她将盛有稀粥的碗口递到陈宝璋的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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