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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个走投无路,命如草芥之人。
还不要说攀扯着抱负,就连自己的命都挣不到。
她能去哪里?只要踏出家门,随时都可能被截杀,可偏生世道不帮她,爱惨了恶人。
世人助纣为虐,或许是因为恶人厉害,实打实地有用。
谁会管她满门冤屈,摸着良心砸吧几句陈年旧事?
她全家真就那般悄无声息地死去了,朝堂上下,天潢贵胄,分明人人都记得她宋家,可人人都宁愿忘了。
就算又被提起,他们也只会说:这帮屈死鬼想干什么?是无人祭扫疯了吗?从古至今,冤死的忠魂多了去了,怎么就他们冤魂不散?可真是恼人啊!
没有意义了,她幻想的仗义执言,洗清冤屈,通通没有意义了。
进京一趟,好像只有沈期是值得的。
她伸手,男子就在她身边,由得她抱了去。
宋琬好疲惫,她知道,她得马不停蹄地想办法,她该去跟先生还有兄长讨论,也许她还可以铤而走险,也许她命不该绝。
还有别的办法的,一定。
但她真的好累了,尤其是瘫在他的怀抱里,实在是哪儿也不想去。
沈期始终抱着她,看她茫然阖上眼,珠泪从指缝间流淌。
他替她拭去了,触手冰凉,和她的人一样,玉质而易碎。
他很想哄哄她,叫她开心一点,纵是他也没有把握,还在劝她:“阿琬,我有法子的,大不了我们出京避一避。”
“再退一万步说,你这个身份本就是假的,你若不想要了,谁也找不到你。”
“别太难过了,对脾肺不好,阿琬。”
宋琬点头,揪着他衣襟,胡乱擦了擦眼泪。
沈期一点儿也不恼,反而摸摸她的头:“真乖。”
他揉着她,觉得帽檐有些硌手,便替她摘了。
她束发很紧,额间闷着绵密的汗,沈期觉得她也想舒服一点,抬手抽了簪。
宋琬长发垂落,没有反应,还是紧紧圈着他腰身。
沈期怜爱地亲了她一口,问她:“要不要躺一会儿?”
宋琬埋头在他怀里,叹气。
沈期会意般将她打横抱起,放在他新铺的褥子上。
昨夜他叫人翻检出来的,新婚时候的枕衾,今日洗净晒干了。
宋琬扭头,认出了这套红锦,却还是沉默着,一言不发。
对枕是双鸭戏水的,她抱了一个,翻身躺下。
沈期坐在床沿,一下一下地摸她头发,似乎很喜欢她细软的触感,丝滑如缎。
他摸到她腰间,总觉得皮质革带会硌到她,索性也帮她摘了。
反正宋琬如果不喜欢他碰,会告诉他的。
不说就是同意了。
他把她扣进怀里,继续解她的外袍。
绯色的云雁官袍,不够柔软。
他将衣衫扔了,盖在熏笼上,很紧地揽住了她。
宋琬很沉默,只是感受着与他相拥的一切,好像这是她跟京城仅存的最后一丝温情,如果没有了沈期,她甚至不知道待在这里是为什么。
她圈住了他的脖颈,呼吸着他的温热,终于能安心一点。
沈期反复摸着她的头,手指滑到她布条缠着的后背,莫名一顿。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先问她:“帮你拆了吧,阿琬。”
“今日不出去了,明日也不出去,后日也是。”
宋琬不知道在想什么,直觉他是要留她在家里,可她也没想到更好的办法。
她不置可否,脑袋在他颈窝动了动,很迷茫。
沈期已经探手到她衣衫底下,摸索着束胸结扣。
他碰到了,单手挑开,那堆布条瞬间散了,松垮在她的衣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