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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宫闱暗涌,女主破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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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踏着未化的晨霜走过九曲回廊,脚下的霜雪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指尖抚过雕花阑干,那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沾了层冰凉的露水。

香菱捧着鎏金手炉亦步亦趋,目光掠过墙根新冒出的苔藓忽然凝住。

那一抹鲜嫩的翠色在灰白色的墙根下格外显眼,里面分明压着半片撕碎的绢帕,凑近轻嗅,残存的合欢香与昨日在冷宫嗅到的一模一样,那香味清幽却又带着一丝诡谲。

“娘娘当心脚下。”小福突然提高声调,拂尘扫过青砖,发出“唰唰”的声响,就在那刹那,我瞥见西侧月洞门后闪过半截天水碧裙裾。

那是静嫔最爱的苏绣料子,昨日她来送药匣时,袖口还沾着碾碎的紫参须,那股淡淡的药香似乎还在空气中萦绕。

御花园中,本该腊月吐艳的早梅竟在初冬就绽了满枝,洁白如玉的花朵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柔和的光。

我弯腰拾起落在石径上的花瓣,指腹触到细密针孔时心头微凛。

这分明是有人用银针催开的花,就像前朝野史里记载的巫蛊之术。

我心中暗自思忖,在这宫廷之中,花草的异常生长往往都暗藏着不可告人的阴谋,曾经就有妃子用类似的邪术来诅咒他人,如今这早梅的蹊跷绽放,只怕也不简单。

“姐姐好雅兴。”娇笑声裹着蜜合香袭来,淑妃带着三五个宫女从假山后转出,鎏金护甲有意无意划过梅枝,发出“嘶啦”的声响,“听闻皇上要在南巡前擢升六宫主位,姐姐这身蹙金翟衣怕是该换成明黄了?”

我旋身避开她碰触的瞬间,藏在袖中的白玉环佩突然坠地。

“当啷”一声脆响,碎玉间滚出粒赤红药丸——正是今晨尚药局呈给太后的养心丹。

淑妃脸色骤变,我抢先捏起药丸轻笑:“妹妹可知,太后最恨旁人碰她的丹药?”余光扫过远处惊飞的雀鸟,“扑扑”的振翅声在寂静的御花园中格外清晰,树影里藏着的小太监正攥着记录言行的竹简簌簌发抖。

最近几日,我听闻几位朝廷官员频繁出入淑妃的撷芳殿,他们交谈时总是鬼鬼祟祟,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而且,有宫女传言,淑妃与陇西大营的书信往来也日益增多,这让我隐隐觉得宫廷与地方势力之间似乎有着不可告人的勾结。

暮色四合时,夕阳的余晖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泛着金色的光。

我缓缓踱步回到暖阁,倚在缠枝榻上把玩鎏金香球。

镂空雕花里透出的光影在地砖上织成蛛网,正如这宫里看似散乱实则环环相扣的线索。

此刻,我心中还回味着御花园中发生的一切,那些可疑的迹象在我脑海中不断盘旋。

小福跪在帘外回禀:“静嫔娘娘酉时三刻进了淑妃的撷芳殿,带着带着娘娘赏的鎏金博山炉。”指尖的玉搔头突然迸裂,碎玉划破掌心,那尖锐的刺痛让我不禁皱眉,渗出朱砂似的血珠。

我望着滴在《六宫纪要》上的血迹轻笑:“去请各宫姐妹,就说本宫新得了岭南进贡的蜜煎局,请她们明日来赏雪。”

腊月初八的赏雪宴摆在了临湖水榭。

当静嫔捧着鎏金手炉出现时,我注意到她发间多了支嵌红宝的累丝金簪——那正是淑妃生辰时皇上赏的物件。

香菱奉茶时“不慎”打翻青瓷盏,“哐当”一声,泼湿的裙裾下赫然露出双蜀锦绣鞋,鞋头缀着的东珠与冷宫墙缝里找到的一模一样。

“本宫近日读《齐民要术》,见着个有趣的说法。”我拨弄着银丝炭盆里的火星,火星“噼里啪啦”地作响,看青烟在静嫔苍白的脸上盘旋,“说是冬日催开早梅,需得用砒霜淬过的银针刺芽。”

满座哗然中,我抬手掀开鎏金食盒,露出底下暗格里的药杵。

杵头残留的紫参粉末混着砒霜,在烛火下泛着妖异的蓝光——正是那日从静嫔送来的药匣暗层里发现的。

“姐姐莫要血口喷人!”淑妃拍案而起,髻上的金步摇晃出凌乱光影,“啪啪”的拍案声在水榭中回荡。

我抚过案上展开的《六宫纪要》,染血的页脚正好停在“巫蛊案”三个字上:“妹妹可识得这个?”鎏金香球应声而开,滚出的半枚玉扣正与刺客身上搜出的严丝合缝。

更鼓敲到戌时三刻,“咚咚”的更鼓声在夜空中回荡,我站在滴水的飞檐下,看着雨水滴答滴答地落下,听着香菱带人搜查撷芳殿时发出的脚步声和低语声。

小福捧着从静嫔妆奁暗格找到的密信跑来时,御湖对岸突然亮起数十盏宫灯。

摇曳的光影里,李悦的玄色大氅掠过白玉桥,他手中握着的正是今早暗卫呈报的奏章。

我转身将密信投入炭盆,看着火舌“呼呼”地吞没“兖州布防”四字。

灰烬飘向结冰的湖面时,藏在袖中的《六宫纪要》突然被夜风掀开,露出夹页里半幅描金舆图——那蜿蜒的墨迹正与玉扣里的山川纹路重合。

东南角的宫灯又暗了三盏,这次我却看清是金丝笼里的夜枭撞翻了灯罩。

小太监收拾残局时,我拾起落在雪地上的黑羽,羽根处沾着的朱砂竟与太后丹丸同出一辙。

远处传来銮驾碾过积雪的咯吱声,我故意将染血的帕子遗落在石阶上。

当香菱惊呼“皇上万安”时,我正俯身去拾那方帕子,发间玉簪顺势滑落——鎏金簪尾刻着的凤纹在雪地里泛着光,恰是李悦当年亲手为我戴上的及笄礼。

(续接上文)

李悦的指尖还沾着朱砂墨,却在触到我鬓边碎发时化作春水般的温柔。

养心殿中,龙涎香被炭火烘得暖融,那浓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他玄色大氅上的霜雪正顺着金线龙纹往下淌,在青玉砖上洇出蜿蜒的痕。

“朕在奏折里瞧见兖州舆图时,险些捏碎狼毫。”他拇指碾过我掌心的结痂,那儿还留着玉搔头划破的血痕,“柔儿可知,那描金舆图原本藏在太后佛经夹层里?”

我垂眸望着案上并排的两方砚台,他的松烟墨正与我的朱砂墨在宣纸上交融。

烛芯爆开的火花“噗”的一声,映在鎏金博山炉上,将我们交叠的影子投在绘着江山图的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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