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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飘进细雪落在滚烫的瓷盅边沿,化作他眼底漾开的水纹,那细雪飘落的声音轻柔。
当更鼓声混着梅香渗进窗棂时,那更鼓声和梅香交织在一起,我听见他喉间滚过压抑的叹息:\"柔儿可知,那日看着你冲向火场\"
话未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喧闹打断。
小福带着满身寒气撞开雕花门:\"冷宫那边\"他声音戛然而止,盯着案上歪歪扭扭的糖人目瞪口呆——那分明是我戴凤冠的滑稽模样。
次日清晨,我站在结冰的井台边,那井台的冰面光滑而寒冷,看着十几个蓬头垢面的宫女被押出掖庭。
她们腕间的银镯与贤妃妆奁里那对鸳鸯铛花纹相同,此刻正在雪地上拖出凌乱的痕,那银镯拖地的声音沙沙作响。
\"都送去浣衣局吧。\"我扯断香菱正要递上的名册,金箔碎片混着冰碴落进井口,那碎片和冰碴落水的声音清脆。
跪在最前的翠衣宫女突然抬头,她左颊的黥刑烙印还渗着血丝——正是那夜在引水渠洒火油的罪婢。
静嫔手中的暖炉\"当啷\"落地,那暖炉落地的声音沉闷:\"姐姐三思!
这些可是\"她未尽的话语冻结在喉间,因我正将药膏抹在那宫女的伤处,那药膏的触感清凉。
靛蓝襦裙下露出半截溃烂的脚踝,分明是被铁链磨出的旧伤。
那脚踝的伤口触目惊心。
\"你兄长在陇西大营的腿疾可好些了?\"我摘下鎏金护甲,露出腕间相似的疤痕。
那疤痕仿佛带着一段回忆。
那是穿越前为救车祸孩童留下的痕迹,此前,偶尔午夜梦回,那疤痕总会隐隐作痛,仿佛在提醒着那段过往。
此刻在雪光中竟与众人伤痕共鸣,这种共鸣似一股暖流,让我更坚定了改变这宫中现状的决心。
瘫坐的人群里突然爆出呜咽,有个小宫女膝行着捧出半块霉变的绿豆糕——与我初入宫时赏给扫雪宫娥的一模一样。
那绿豆糕散发着一股陈旧的味道。
处理完宫女们的事情后,我的心情有些沉重。
走出掖庭,宫道上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吹拂着我的发丝。
我望着远处渐渐被暮色笼罩的梅林,心中思绪万千,脚步也不自觉地朝着梅林的方向走去。
七日后,当我在梅林遇见抱着绣绷发抖的德妃旧仆时,她腕间已经戴着尚宫局新发的棉护腕。\"娘娘要的百鸟朝凤图\"她展开的素绢上,赫然是改良过的宫规初稿,雀羽纹样里藏着新定的轮值时辰。
暮色染红琉璃瓦时,那琉璃瓦的红色鲜艳夺目,我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宫道上。
两侧朱墙投下的阴影里,隐约可见新漆的《女诫》拓片正在剥落,那剥落的声音细微,而墙角冒出的野梅却缠住了原本束缚宫灯的铁链,那野梅的花朵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在看什么?\"李悦的狐裘裹住我肩头时,那狐裘的温暖让我感到安心,带落几片藏在领口的梅花瓣,那梅花瓣飘落的声音轻柔。
他顺着我的目光望向正在重铺青砖的工匠,那些人腰间挂着形制古怪的铜尺——正是按我画的游标卡尺打造的量具。
我踩了踩砖缝里冒出的嫩草芽,那嫩草芽的触感柔软:\"陛下不觉得,该让这些砖石间隙透透气?\"他忽然轻笑出声,从袖中掏出块温热的铁牌。
借着夕阳,我看见上面刻着\"司造监特令\"的字样,而背面凤纹的眼睛恰是那日他为我戴上的东珠,那东珠的光泽耀眼。
当最后一片碎冰从飞檐坠落时,那碎冰坠落的声音清脆,六局二十四司的掌事女官们正抱着账册候在垂花门外。
我数着她们发间新换的素银簪——那是用淑妃私库熔铸的——忽然听见远处传来编钟试音的清鸣,那清鸣的声音悠扬。
李悦的指尖抚过我袖中新绣的缠枝莲,那里盖住了被火舌舔舐的焦痕,那指尖的触感轻柔。\"柔儿可知,前朝那些老古板听说你要重编宫规\"他故意拉长的尾音消融在突如其来的春风里,我望着他腰间晃动的双鱼玉佩,突然想起今晨礼部递来的奏折中,有份用金漆封着的《皇贵妃仪制》。
夜色漫过第九重宫门时,那夜色的深沉带着一丝神秘,我站在新修的观星台上俯瞰重重殿宇。
香菱捧来的铜镜里,倒映着西偏殿通明的灯火——那里正传出尚仪局女史们激烈的争论声,偶尔夹杂着静嫔劝架的笑语,那争论声和笑语交织在一起。
\"娘娘,该换药了。\"小福捧着药箱跪在玉阶下,纱布间露出半卷《太医署新考》。
我望着他衣襟处隐约的银线刺绣,忽然想起三日前太医院院判呈上的脉案里,有笔特殊的墨迹勾勒出婴孩轮廓。
李悦从身后环住我时,冕旒垂下的玉藻扫过我颈间伤痕,那玉藻扫过的触感轻柔。\"柔儿想要怎样的天下?\"他呼吸间的龙涎香混着墨香,我望着宫墙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指尖触到他袖中那封未盖玉玺的诏书——展开的卷轴上,\"共治\"二字还沾着新鲜的朱砂,那朱砂的红色鲜艳。
远处传来新制的报时铜钟声,那铜钟声雄浑而响亮,惊飞了栖在《宫训》石碑上的鹊鸟,那鹊鸟飞起的声音扑腾作响。
我转身时发间步摇勾住了他冠缨,纠缠的金丝在月光下恍若当年冰湖上蔓延的裂痕,那金丝的光泽在月光下闪烁。
当第一缕晨曦染红他掌心的茧痕时,那晨曦的光芒温暖,我们同时望见司礼监掌印捧着凤印朝露华殿疾行而来,他身后跟着的,是六个抱着金丝楠木箱的小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