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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土匪挟持着杨青青一路往后山撤退,文许言示意兵士们冷静,没有他的命令不许动刀。
“大哥,看来这招是对了,留着这个小娘皮,还能保住大家的安全。”涂二冷冷地说道。
“你叫这些杂碎退远些,再退远些!”周大把刀架在杨青青的脖子上。
文许言一个眼神递过去,大家都心知肚明地退开了。
周大也不是蠢货,他岂能不知周围埋伏着弓箭手,他叫来几个土匪把自己围成了铁桶,涂二和李甲护住外围,就这般退了出去。
“文兄,这还怎么救青青,弓箭手都无处下手。”杨翰林急得头上冷汗直冒。
文许言也正在想办法,假如此时冲进去必然也能打散土匪的队伍,可是就没有办法保护杨青青的安全,即便是周大被弓箭手射死了,还有涂二、李甲这两个兵油子,要救杨青青也是难上加难。
文许言打量了一下山里的地形,实际上对官兵来说,这个地形是很有利的,这个山坳在低处,只要上面有弓箭手埋伏很容易射死周大,可最大的问题还在杨青青,假如周大死了,她若能沉着冷静地跑出来,这件事便好办了,就怕姑娘家没见过这般世面,吓得惊慌失措,救援的难度就会加大,甚至还会危及她的性命。
文许言想了半天,决定自己去担负救人的责任,他年少时跟随老侯爷教习过弓箭,不敢说百步穿杨,也可说是百发百中。
“杨兄,你来和这帮子杂碎谈,我口都渴了,需得休息一番。”文许言假装嗓子说冒烟了,退到一旁去了。
杨翰林也是翰林院的笔杆子,说些废话还是不成问题的,果然他如唐僧念经一般唠叨了大半天,土匪竟然只动了几小步,这也给文许言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只见文许言弓着腰,潜到了弓箭手身边,从弓箭手那里拿过了弓箭,然后他又偷潜到一个合适的位置,突然纵身跃起,在最高处射弓,周大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已经倒地身亡了。
由于事情来得太过突然,土匪们都未能反应过来,文许言已经拔刀冲进了土匪群,硬生生地把杨青青救了出来。
此时杨青青的脸色灰败,再没有了大小姐的嚣张。
土匪头子死了,其余土匪便如一盘散沙不堪一击,涂二见大势已去,立刻跪在地上求饶,“长官,我是青天营的兵卒,我是兵卒,我为大夏国流过血。”
不听他是青天营的兵卒还好,一听这话文许言火冒三丈,就是这个青天营在宗辉需要增援时拒不出兵,使得宗辉在边境吃了败仗,只能退守到王洲城,把好好的一个边关城池丢失了,听到这个消息后文许言恨不得辞掉翰林院的职务,亲自去边关杀敌。
“你就是青天营的逃兵,那正好,今日里我要为那些被孟古人杀掉的百姓复仇!”话音刚落,文许言便手起刀落,把涂二的人头斩落在地。
李甲见大势已去,也不再做无畏地挣扎,他还算有几分血性,直接横起大刀对着脖子抹了下去,李甲就那般直挺挺地倒下去了。
一阵喊杀声后,这个山坳终于恢复了宁静,文许言带着瑟瑟发抖的杨青青离开了土匪窝。
杨青青似是受了惊吓,一直闭口不言,杨翰林去唤她,她也不让他靠近。
文许言把杨青青救了回来,不过后续的事情便多了起来,一个在土匪窝里待过的女子,谁会娶她呢?
在回去的路上,文许言没有说话,就连杨翰林也不敢多言。
在古代,女子的名节是顶顶重要的,现在莫说把杨青青许配给江家了,便是京城里那些不入流的官家也不会给她机会了。
杨青青衣衫破烂,白天都不敢送进府内,只等天色暗下来,杨家才偷偷把她从后门接了进去。
文许言把杨青青送回府中便回来了,他一回来便闭口不言,我也不问。
其实他不说话我也知道是为了什么,即使杨青青虎口脱险,回了家也没有好果子吃,以袁氏的性格肯定不会好言相劝,指不定还要让她自尽来保全杨家的名声。
古时的人把名节看得比生命还重,杨青青进了土匪窝,在众人眼里就是失了名节。
当夜无话,我也不追问。
次日无事,我正在研究着怎么用桃花粉养颜,文安和也围在我的身边。
玉女桃花粉在春日里做是最为妥帖的,因为这个时节花开得繁盛,各种颜色的材料也容易收集齐全。
需得准备一些益母草,煅石膏,滑石、蚌粉,胭脂,麝香。
把益母草曝干烧灰,以稠米汤做成丸状,缎石膏火锻一昼夜,火也不要明火,有明火就黑了。
一夜之后取出捣碎, 再炼两次,加人余药,共研为粉。
放入麝香,用漂亮的陶瓷装住,早晚敷面,女子的颜面便格外艳丽。
我给文安和讲了桃花玉女粉的制作过程,安和听得直摇头,说道,“这真真是繁琐人,还不如去玲珑阁买现成的胭脂。”
“若有那闲心自己做的有些成就感,若不想做,去那铺子里买来也行。”我笑着说道。
正在我们娘们间说着闲话时,袁氏来求见,一进门袁氏便哭泣不止。
“文夫人,我这如何活下去哦,我家那大小姐从土匪窝里出来,怕是嫁不出去了。”
“姐姐说笑了,怎地就嫁不出去了,好好儿的一个大家千金。”我假装不知情。
其实从袁氏踏进门这一刻我就明白了,她是想把杨青青这个“包袱”扔了,至于怎么扔,她已经有了计较。
“文夫人,你也知道,青青一直对文翰林情有独钟,只是她脸皮薄,不好开口,这难说的话,当然还是我这个嫂子来说了。”袁氏好像下了莫大的决心。
“姐姐,你可想清楚了,你那妹子嫁进来只能是妾室,她好好儿的官家小姐做了妾室,还是自家哥哥的同僚,这话说出去可没了脸面。”
我倒无所谓,大不了多了一个姐妹,我是这府里的主母,谁也不能撼动我的地位。
“我早想清楚了,这妹子只有在你手上听话乖巧,在别人手里都管不下来。”
我点点头说,“那你问过主君的意思没有?”
“文夫人请放心,我们早和文翰林通过气了,他不反对,就怕夫人不答应。”
原来他们早就商议好了,来找我不过是通知我一声,不过我也不在意这些,又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再多个姐妹。
入夜,文许言回来了,我也只浅浅地说了一些袁氏来过的话,文许言好像早已经明白了什么,“夫人同意了?”
“不同意有用吗?”我反问道。
文许言也不反驳我,说道,“青青确实可怜,她嫂子没有教导过她,所以她也欠些规矩,这次又进了土匪窝,她更是说不了什么好人家了,所以我……”文许言自知理亏,后面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主君既然已经认定了,我反对也没有用,来就来吧,可你不要有了新人忘了旧人,对红樱、清颜也要多眷顾几分,红樱为你诞下鹿鸣,还照顾着天鸣,着实辛苦,清颜是旧人,你也不能干放着她。”
“夫人说得极是。”文许言对我还是很尊重的。
是夜,我们恩爱了一番,文许言极尽温柔,这份温柔有一丝爱,也有一丝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