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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陈先生,”科西嘉用略带口音的中文说道,“您今天的表现让我们刮目相看。我想,我们可以谈一谈更深入的合作”
陈逸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做了个请的手势:“当然可以,比如后装毛瑟步枪?”
科西嘉的瞳孔骤然收缩,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他优雅地欠了欠身:“看来您已经知道了。”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陈逸风不紧不慢地说,“就像您也知道,我手上掌握着望海港七成以上的商路。”
“所以我们更该合作,”科西嘉意有所指地说,“您想要的不仅仅是这些小打小闹的生意吧?”
陈逸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头看向那群跪在地上的商人。他们此刻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而在更远的地方,孟明蛇正蹲在房顶上,看着下面这场闹剧。不远处一只黑鹰正在盘旋,发出尖锐的鸣叫。
“算了吧,”他对着黑鹰摇头叹气,“这些鸟语你也听不懂。就像这些洋人,他们永远也不会明白”
北京城的盛夏,对满人来说宛如一场无休止的煎熬。
即便入关两百余载,这些源自白山黑水的游牧民族,依然没能适应这炙热的天气。金城内的王公贵族们尚且有冰窖消暑,普通的旗人只能靠着一把蒲扇艰难度日。
烈日当空,连路边的大柳树都蔫头耷脑。树荫下的老头敞着怀子打盹,汗水顺着皱纹往下淌,地上留下一滩深色的水渍。
“凉茶大碗的凉茶”一个瘦小的小贩扛着木桶,沙哑的嗓音在热浪中显得格外无力。
“西瓜咯,大兴的沙瓤西瓜”另一个赤着上身的壮汉推着独轮车,汗水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闪闪发亮。
街上的行人纷纷躲进茶馆、酒肆避暑。茶馆的伙计忙着添水续茶,偶尔用袖子擦拭额头的汗水。
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中年人快步走进茶馆,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他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向伙计招手:“小二,来壶茶。”
“好嘞!”伙计应声而来,熟练地摆上茶具。
中年人刚要开口,忽听隔壁桌传来压低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望海死了好几千人!”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压低声音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这么多?”旁边的食客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茶杯差点掉落。
“可不是,血都把海水染红了。现在天津的人都不敢吃海鱼了。听说那些鱼吃了死人的肉,长得比平常大了一倍不止。”
“嘘,小声点。”另一个干瘦老者左右张望,“现在衙门里到处在抓散布谣言的人。”
茶馆里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有人说是陈逸风下令屠城,有人说是湘军威字营大开杀戒,更有人说是洋人在背后挑唆。众说纷纭,却无人知晓真相。
就在这时,茶馆的门帘被人掀开。两个身着补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们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傲气。
“一群被蒙在鼓里的糊涂蛋。”其中一人冷笑道,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望海城才多少人口?哪来的几万人死伤?”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两人腰间挂着象牙牌,竟是议政衙门的笔帖式。顿时,茶馆里鸦雀无声,连茶水击盏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诸位,这事说来话长。”其中一个笔帖式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轻轻吹着茶沫,“其实是当地一个姓岳的举人在背后搞鬼,想搅黄了工业特区。”
“这些读书人,真是”有人忍不住咒骂起来。
“就是,整天道貌岸然,背地里尽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可不是,现在的读书人,都是些什么玩意?”
茶馆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味道。众人纷纷痛骂起那些清流来,仿佛方才对望海惨案的恐惧都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