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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从他以一己之力扳倒徐庸来看,此人并不如表面那么简单,亦或者该说,城府深不可测。
谢清席望着他的目光平静而又坦然,“臣这次过来,只是想与殿下讨个交易。”
贺兰璋坐在棋盘旁,天下就犹如盘中的棋子,他皆是唾手可得,并没有什么交易能够让他心动。
若有,说出口未免有些大逆不道。
他音色淡淡:“孤与谢大人似乎没有什么交易可谈,或者换句话说,你还不够格。”
一个小小的翰林院编修,如何能够入的他的眼。
谢清席轻拂衣袖,修长的冷白的指捻起一颗黑子,语调不疾不徐,
“殿下所言极是,臣不过是个小小的翰林院编修,的确不足以与殿下做什么交易。”
“不过,臣今日前来,并非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殿下。”
贺兰璋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哦?为了孤?说来听听。”
谢清席的目光落在棋盘上,黑白棋子交错,局势复杂,他将那颗黑子随意落在了一处,声色温和,
“殿下与恒王势同水火,朝中皆知,恒王野心勃勃,早已对东宫之位虎视眈眈,殿下虽贵为太子,但恒王近年来在朝中势力渐长,若不及时遏制,恐怕日后会成大患。”
贺兰璋神色不变,眼中却多了一丝冷意:“谢大人这是在教孤如何对付自己的兄弟?”
谢清席微微一笑,声音轻缓:
“臣不敢。”
“只是恒王近日所为,已不仅仅是兄弟之争,他暗中勾结朝臣,结党营私,甚至意图染指边关兵权,殿下若再不出手,恐怕日后局势难控。”
贺兰璋的目光落在棋盘上,谢清席方才放下的那枚黑子恰好堵住了白子的一条生路,他眸色微沉,语气依旧淡然:
“谢大人既然知道这么多,为何不去禀告父皇,反而来找孤?”
谢清席抬眸,“殿下明鉴,恒王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臣若贸然上奏,恐怕还未见到陛下,便已身陷囹圄。”
“而殿下身为储君,若能借此机会铲除恒王,不仅能稳固东宫之位,更能为朝廷除去一大隐患。”
贺兰璋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棋盘,发出细微的声响,他忽然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谢大人如此为孤着想,倒是让孤有些意外。不过,孤凭什么相信你?你可是恒王的幕僚,如今却来向孤投诚,未免有些令人怀疑。”
贺兰璋的看向谢清席的眼神微微有些变化,只见他挺直着脊背,如同孤鹤青松,不曾怯懦,只道:
“殿下有所怀疑不足为奇。”
“只不过臣今日前来,并非为了投诚,而是为了合作,恒王虽用臣为幕僚,但臣心中所向,始终是朝廷社稷,恒王所作所为,早已背离臣的初衷,臣不愿再助纣为虐。”
贺兰璋盯着谢清席,目光锐利如刀,似鹰隼又似乎雪狼,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谢大人既然有心,那孤便给你一个机会,不过,孤需要看到你的诚意。”
他一向喜欢有挑战性的,不管是人,还是什么。
谢清席知此事可行,随即躬身一礼,语气恭敬:
“臣定当竭尽全力,助殿下铲除奸佞,稳固江山。”
贺兰璋摆手,“孤给你三日时间。”
谢清席在恒王的手下当值多年,寻常往来间留下了他许多的把柄,就是为了不受他钳制。
莫说三日,他回到谢府的当天晚上就呈上了一封密信,其中的内容乃是恒王近日与边关将领往来,涉及兵权调动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