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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敌同吕不水回宫已是戌时,任命召令未下,吕不水只能暂时挂着临时腰牌前去鬼面营待命。沁灵等不及已经去缉拿堂转了好几次,见到沈司敌的身影沁灵跑过去哭诉不停:“逸尘,二爷把文良带走了,怎么办,快救救他……”沈司敌左右扫了一圈无其他异样便揽着人进了缉拿堂。
吕不水被沈之惧挤下去之后,日子过得辛苦,可吕氏祖辈皆是锦衣卫的得力干将,这股子傲气自然轻易放不下,出宫前去鬼面营晃了几天都拉不下脸开口。除了宫中侦查断案那一套他不会别的,为了养活老娘和孩子只能去香满楼讨个拉货的活挣些快钱,现在得了沈司敌的赏识,倒憋着一股劲想要立功挣俸禄。
沈司敌安抚了沁灵,转头看向吕不水问:“锦衣卫有无可信的心腹?”
“有,侯爷,”吕不水压低声音,“那帮兄弟虽然时常同鬼面营作对,也是听了卑职的命令,如今卑职落魄,有几个时常接济我。”
“嗯,”沈司敌接着说,“指挥使是二爷,这个你清楚,现下五殿下同我需得避开流言蜚语,因此你想办法去厂狱打听打听文良的消息,不可莽撞,小心行事。”
吕不水望了眼夜色,束紧袖口道:“是,侯爷,听兄弟们说只要入夜二爷同庄厉便会回房歇息,再过一个时辰我去瞧一眼门口值夜的是不是曹子俊,如若是那便无碍,除了他,轮值的其他兄弟也会给我这个面子。”
左今已经急的满院子乱转,祁双安慰不住人,只能由着他去。待吕不水前往厂狱时,左今拔腿跟了上去,沈司敌能体量他这般心情便没有言语。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吕不水同左今匆忙赶回缉拿堂,来不及作礼直接汇报道:“五殿下,侯爷,听曹子俊说指挥使是以刺客之名抓的人,文良倒是没有交代其他,只是说练弓箭之时恰巧遇到李公公来叫五殿下,走得匆忙,便直接持箭随着去了,谁知没装妥,离开太子寝殿之时箭给掉了下去。”
“我了解他,这不是实话,”沁灵怔着说,“我左右想不出文良要做什么,虽然如此,但是现下无需纠结太多,我们只要同文良口径一致,咬死了就是失误,那锦衣卫便抓不到其他把柄,兴许会放人。”
吕不水点头问沈司敌:“侯爷,您觉着这是否是皇后的意思?”
沈司敌咂着嘴说:“不好说,三殿下被囚于无界狱,于情于理她有任何心思都正常。其实皇后的眼中钉是五殿下,但想破脑袋也找不到可以拿人的把柄,皇上又如此信服于五殿下的占卜术,因此他不能明目张胆去对五殿下下手。”
吕不水见状主动说:“那卑职再去一趟厂狱,让曹子俊告诉文良,就按他说的一口咬定就是失误拿了箭没来得及放下,才落到太子寝殿,如此里应外合我们才有把握救他。”
这夜过得确实不太平,沈司敌将沁灵送回沁岚殿,回鬼面营迷糊了一会便起身朝锦衣卫休息所走去。太阳尚未升起,肩头披着晨露,沈司敌踹开了指挥室休息所的门,沈之惧窝在床上尚未起身。
见到是沈司敌,沈之惧又合上眼皮,慵懒问:“做什么踹门子?”
“抓文良,你是得了谁的令?”沈司敌问。
“我自己,”沈之惧不睁眼含糊嘟囔一句,“锦衣卫抓皇室都不用上呈皇上,何况一个区区下人。”
“千石,”沈司敌这名字叫得甚是深情,“以往大哥哪里讨了你不开心,现下给你赔罪,现下我要同你说,如果你抓文良是得了皇后的令,那你便成了皇后当枪使的人,用完了就毁。如若不是,单纯凭你同三殿下的交情去抓文良,确实太糊涂,你以为你在替他人出气?五殿下是皇子,皇上面前你当真要同他硬碰硬,还是想一头栽进无界狱陪三殿下?”
沈之惧听完此话,掀开被子坐到床沿,揉了揉没睡醒的眼哼笑一声:“哥,如今你要为了那个病秧子这般放低身段来求我?保障宫中安危锦衣卫也有一半责任,弓箭都射到太子寝殿了,我作为指挥使能视而不见?”
沈司敌压住脾气问:“文良招了么?你有证据他要行刺太子么?如若都没有,就尽快放人。”
沈之惧起身走到沈司敌跟前盯着他的双眸:“不放,弓箭是他的,他是沁岚殿的人,这还不算证据?谁知道五殿下还有什么邪魅心思,且得一层一层去查,不是么?”
“好,你查,”沈司敌脱掉铠甲道,“弓矢是我沈司敌的,是圣上赐予的九锡之礼,我要行刺,同其他人无关,我去换文良,带路吧!”
沈之惧没想到沈司敌当真为了沁灵要置他自己于死地,他并没有想让文良死,只不过想替上官引计替自己出一口气罢了。
“去送死吗!”沈之惧提起鬼刃甩起飞插到门框挡住了沈司敌的去路,“查不清楚,不放人!”
沈司敌从腰间拔出凌魂,转身直然指向沈之惧:“今日不为文良,不为五殿下,就为了你我都姓沈,来个至死方休吧!”
音落沈司敌猛然刺向沈之惧,沈之惧没穿靴子陡然被逼跳上床榻大喊:“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