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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怀宁看见他杀人的时候明显皱了下眉头，这种总想放人走的人，别从此对他心存芥蒂的好。
齐瑄心中想着托词，没料到章怀宁开口的第一句没有问那人是谁，也没问他有没有受伤。只是看看地上的人，又看了看齐瑄，说了句“我去打水来，你洗洗手吧。”
在清澈的水中洗去黏在手上的血迹，令人作呕的感觉也散了不少。
齐瑄惊异于章怀宁这与常人不同的心思，同时在心中自嘲地笑了笑，自己这双手就算洗得再干净，又怎么洗得掉上面沾着的人命呢？
章怀宁搬凳子坐在齐瑄身边，“阿瑄，你好些了吗？”
齐瑄用帕子着手，好笑地道：“如今是我毫发无伤，要杀我的人躺在地上，怎么倒问我好不好？”
看着章怀宁那张生得俊美，本该显得冷冽薄情的脸上又浮现出深情无辜的神色，齐瑄一时觉得无法与他对视，别开了脸。
章怀宁道：“我知道你一定也不想杀人的。”
齐瑄想再说些什么，突然鼻子一酸不敢开口，沉默了半晌才道：“这人曾经与我是同路人，我把他……当兄弟。只是如今他想投靠白莲教，我两人便不能再同路了……”
章怀宁把床上的床单扯下，盖在夜鹰的尸体上，“如今也算恩怨已了，不如我陪你一起去葬了他？”
齐瑄点点头，两人合力将人抬起，趁着夜色去了后山。
他想给夜鹰立个墓碑，可夜鹰在一入不夜堂的时候已经没了自己的名字，只留“夜鹰”这个代号。多年来冤魂缠身，双手沾满鲜血，这个代号就给他的怕也为什么美好的回忆了吧。
于是就这样作罢，对着那个不大的坟包行了个礼，和章怀宁一同离开。
和以往动手处置相交过的朋友不同，像是弥补了什么，转身的时候突然觉得心中轻松了很多。
待到两人清理完地上的血迹，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齐瑄将一桶血水倒入花坛中，对身旁的人问道：“章兄，你今晚怎么会突然来找我？”
章怀宁道：“我睡不着，想看看你要是也没睡的话不如……一起饮酒。”
齐瑄挑挑眉，“酒呢？”
果然对方答得支支吾吾，齐瑄轻笑摇头，这人还真是连谎话都说不圆，也太容易被人瞧出来。
只不过章怀宁今晚睡不着多半也是因为最近这一连串的事情对自己起了疑心。
为了把这个保命底牌留住，还是要花些心思打消他的念头，两个人的距离也要更近一些的好，再发生类似的事好能护她周全。
齐瑄借机以夜鹰的刺杀为由把自己说成是锄奸卫道的正道侠士，因为偶然得知了魔教的秘密而被追杀。
“如今……唉，他们既然已经盯上了我，不将我灭口是不会罢休的，我不想章兄被我牵连。”他故意让自己眼圈泛红，抬眸看向章怀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