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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来后,众人皆是沉默不语,连呼吸声都细小许多。
皇上嘴角含笑,亲切地道:“怎么都不说话了,你们几个今天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让我听听都在聊些什么呢?”
太子作揖道:“父皇,我们没聊些什么,都是些碎语闲谈,逗趣罢了。”
柏周腹诽道:“太子殿下这解围的话,说得容易,三殿下刚才的样子可不像是在打趣我和裴景若。言辞诡道的,倒像是要除掉某人而后快。”
裴景若心虚,他今日不当差,却出现在宫内,妄想私下与宫中女眷相见,此行的确是缺乏考量,如今皇上驾临,出言打断他的话,估计是要问他的罪。
“哦?我可听到了些只言片语的,说是裴都尉倾心我们安平啊?”
太子惊诧,不知作何答复;安平羞涩地低下头莞尔一笑;上官端汜则是嘴角一撇,扯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窃笑。
裴景若心急道:“皇上,臣不是,臣没有。”
“没有什么?难道朕说错了,你不喜欢安平,还是你不愿做朕的女婿?”
裴景若想说出对公主绝无男女之爱,诸如此类的话,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当着皇上的面拒绝当朝公主,除非他是不要命了。
“臣公主的终身大事,自然由皇上和公主殿下定夺,臣一介武将,位卑职低,不善言辞,只怕配不上公主的高贵身份。”
“前几日啊,慧妃便跟朕说过安平到了适婚年龄,应当为她寻个好人家,没想到这么快便有了合适的人选。安平,来,父皇问问你的意见,让裴都尉做你的驸马,你可喜欢?”
安平小步上前,羞怯地道:“父皇,女儿的婚姻大事当然全凭父皇和慧娘娘作主了。只是,才刚只是皇兄们打趣,裴都尉他好像已经心有所属,儿臣不愿拆散一桩好姻缘。”
“哦,是吗?裴都尉,公主说你已有意中人,此话当真?”
裴景若抬眼看向安平的方向,公主低着头,不见喜怒,神色失落。而柏周的背影这样近却那样远。
他心中思忖良久,皇上身旁的公公提醒道:“裴大人,皇上问你话呢?”
裴景若只想着现在不是求皇上将柏周嫁给自己的最好时刻,毕竟他还没有问过柏周的意见。于是,他鬼使神差地答道:“回皇上,臣心中并无倾慕之人。”
此话一出,柏周先是震惊,而后长舒一口气,安心大半。
上官端汜邪魅一笑。
皇上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一番,朗笑道:“既然如此,那朕就把安平公主许配给你,如何啊?”
裴景若脱口而出,“陛下,不可啊。”
安平听到皇上下旨赐婚,心中异常欢喜,又见裴景若出言婉拒,矛盾不已,无法平静。
一旁的公公明显不悦的样子,看着眼前这个不识时务的人,眼睛睁得溜圆地瞪着他。
“嗯?你说什么?难道朕的女儿还配不上你吗?”
裴景若跪下,拜道:“陛下,臣身贱命薄,别无长物,公主金枝玉叶,臣,臣只怕怠慢了公主。恳请陛下收回成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