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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亭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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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好在亭曈又”一出,除了路也没听懂,其余人几乎都笑出了声。

少年人爽朗的笑声连带着渲染了柴种玉,奔波一晚上的疲惫渐渐一扫而空,忍俊不禁地扶额,本来拍海和日出的手机都对着他们几个。

路也没听懂,缠着陈芒星问,陈芒星耐心地给他解释一遍,不过是一个少年人怕鬼的心声,重点放在最后的“好在亭曈又”,好在太阳又出来了。

——我死某又新生了。

“笑个屁啊。”死翦板着脸,死亡凝视般盯他,“我还不能被吓到了啊?”

“胆小鬼——!”路也笑得从陈芒星背后滑下来,捧着肚子笑。

死翦挑眉,哼了一声开始脱外套,一把扔到柴种玉边上,猫下腰接着海水洗手,突然瓢起一手的水,往路也和陈芒星的方向狠狠泼去。

“要死啊死翦!”路也吓了一大跳,忙往陈芒星背后躲,说罢愤愤不平地开始还击。

“哎!泼到我了!”陈芒星惊呼,忙不迭往边上躲,“啧,你们两个小混蛋……”

然而太迟了,死翦战斗力以一敌二绰绰有余,很快陈芒星和路也全身湿透,连头上的贝雷帽都掉在水里,最后还是死翦捡到的。他得意地竖着手指转圈,哈哈大笑转身就跑。

陈芒星抹掉脸上的水,心想死翦这个傻叉,泼水就算了,谁会陪他在海里追赶,还没腹诽完毕,路也已经追上去了,大吼着:“帽子还我!那可是小陈送我的!很贵的!”

陈芒星愣了一下,定睛去看,才发现确实是他送的。

暑假的时候,他拿到工资给这几人都买了礼物。其实也不是很贵,三百多的针织贝雷帽,是比其他人的贵一点。

当时他们去接小久放学,要去夜市那边吃东西,路过的一家手工店,路也就走不动了,试了几顶帽子之后选中的这一件,陈芒星便抢先付了钱。

三百多确实不是很贵,比起路也那些起码四位数打底的单品,这顶帽子能称得上是掉他身价。

愣神的瞬间,路也已经把死翦扑到在海水里,他惊呼一声:“喂!小翦脸上——”还贴着纱布。话音未落,余光中已经瞥到有人奔过去。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十几年来总是小打小闹,今天这儿破点皮,明天那儿流点血都是家常便饭。

此刻海水退潮了风平浪静,风刮来的都是小浪,路也还没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抢到帽子便往陈芒星那边跑。

死翦被他扑到的时候,脸直接亲吻大海,呛着水了立马跪坐起来捏着鼻子咳了几下,眼睛都红了,还没等他恢复过来要去报仇,脸已经被人抬起来。

死翦怔忡一下,对上柴种玉拧紧的眉眼,仍跪在那里忘了动作,下巴被她嵌住,掀开纱布查看。他眼睛亮晶晶地,扑扇几下,去描绘她的脸部轮廓,下到紧抿的薄唇。

韩宇已经回到车上拿了一瓶矿泉水过来,柴种玉接过后,边扭开瓶盖,边低声让他闭眼,紧接着些许冰凉的水涓涓从上而下的流到脸上,再顺着脸部轮廓蜿蜒而下,下巴,脖颈……

反正浑身都湿了,谁都不在乎湿透了这回事。

周围几个人一时间都没说话,路也亦知道闯祸了,心虚地躲在陈芒星身后,去看不知何时已经完全高挂的太阳,又觉得晃眼,愧疚地回头看了眼韩宇,有点儿不知所措。

陈芒星默默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说没事儿。他们不说话不是因为死翦脸上的伤,是因为柴种玉突如其来的关心,还有死翦温顺服帖的样子。

他们都知道死翦对柴种玉怀揣着异样的情愫,尽管死翦向来反驳,从不承认,他说他只是恨花插在牛粪上。但他们都知道,那能叫不喜欢吗?那叫死鸭子嘴硬。

真要不喜欢,他能每回见到柴种玉之后都莫名其妙的生气?总是碎碎念着温友然不配,这句话他已经讲了快四年。

有一回更甚,寒假开学后他们回到学校上初二下学期,陈芒星从老家回来,只恨自己多嘴一句问他们寒假过得怎么样,死翦几乎是气鼓鼓地回答不怎么样。

韩宇拼命给他使眼色别问别问,他看懂了,但碍于温柔的性格还是追问怎么了?于是死翦又说一遍,韩宇沉痛捂脸,被迫的再听一遍。

那时他们对温友然还没有直接的仇恨,韩宇十分纳闷,人家郎才女貌,虽然你也长得挺帅的,但人家两情相悦,你算老几?

死翦还没回答,他隔壁桌一个女生正在跟楚汉河那边的女同桌聊真人版童话故事,读到“从此,公主和青蛙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死翦立马‘哐’地站起来,指着她们的手机,“我反对这门亲事啊!我以人的基本法则和生殖隔离不允许,这实乃荒大谬!”

韩宇倒吸一口气,顶着周围哄堂大笑,把他拽下来坐好,“操,是公主和青蛙王子,你是不是听漏了什么!”

……

尽管那会儿他们都知道这个女人在死翦心里地位不一般,可不一般又怎么样?人家有男朋友,温友然也不空是个纨绔子弟,人家是真材实料的公司执行总裁。

除了这一次提起,后面还有很多次,但顶多也就止步于温友然不配,和柴种玉不理他。韩宇心想话都不说一句,能有什么发展?

……现在看来,只能说是,大意了。

柴种玉嘛,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他们早已潜移默化地接受了温友然配不上的设定。

但他们还从没想过死翦可以得逞,冷不防看到这一幕,大家都有点震惊,以及仿佛撞破了什么秘密,纷纷不知所措。

意识到距离太近了,周围的气氛过于安静,柴种玉不动声色直起腰,垂着眼睑时长翘眼的弧线仿佛翘到太阳穴,连同眉眼压下来的还有阴影。

“疼不疼?”她摸了一下死翦的脸庞,仿佛微乎其微地叹了一口气。

死翦摇摇头。

“碘伏呢?”

“在我书包,我去拿。”死翦手撑着从地上站起来。

跪在海水里的时候浑然不觉得冷,站起来却不合时宜的扫过一阵风,死翦的身形仿佛打了个冷颤。

柴种玉捡起台阶上的衣服和鞋子,让他们继续玩,扶着死翦回到车里。他浑身都湿透了,不愿意进车里,便坐在马路牙子边,背对着大海,仰着头阖着眼,让柴种玉替他给伤口消毒。

还是有点疼的,仿佛伤口上撒盐,没有钻心的疼,但也是差不多的疼法,仿佛什么东西往里钻,化作疼痛密密麻麻的爬出来,但兴许是伤口浅,所以还能忍。

但他偏不愿意忍。

“明天生日,今晚上就开始守,”死翦说着话,眼睛眯开一条小缝儿,“来吗?”

“你还真是能闹啊。”柴种玉不得不感叹少年人的精力,撕开他额头上的退热贴,没有温度计,只能手背去量,又问他还头不头晕,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症状。

死翦不说,他抬手握上柴种玉的手腕,神情执拗:“你还没回答我。”

“我去你们玩不起来。”柴种玉试着收回手,没挣开,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死翦,“现在这么能耐了?死翦?不是以前求着我陪陪,哭唧唧喊疼的时候了?”

“现在也在求你啊。”他也笑,眉眼弯弯的,呼出的气都是灼热的。

“不去。”柴种玉轻吐字,又使出残忍地劲儿,“你哥今天回家。”

果不其然,死翦瞬间冷下脸,嘴角下撇,皱了下眉头。

柴种玉看着他,不用猜都知道他心里想什么,面无表情地提醒他:“再捅两刀你会进封闭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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