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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页翻动声惊醒了檐角的铜铃,那铜铃声清脆而悦耳。
梅嫔正执笔教小宫女临《灵飞经》,鎏金护甲悬在宣纸上方三寸,那鎏金护甲金光闪闪,像柄随时要劈开混沌的剑。
忽然有算盘珠相撞的脆响破窗而入——陈太医举着药杵站在廊下,正教几个粗使宫女用捣药计数法算月例银子。
\"这芍药汁子该兑多少水?\"司膳房的胖宫女举着陶罐挤到前排,那陶罐沉甸甸的,襟口还沾着未化的糖霜,那糖霜洁白而晶莹。
我望着她粗短手指在算盘上翻飞,那手指动作熟练而迅速,突然想起穿越前在图书馆熬夜写论文的夜晚。
看到这些古代女子如此积极地学习新知识,我不禁回想起自己穿越前为了知识而拼搏的日子,那时的我和现在她们一样,对知识充满了渴望。
这让我更加坚定了推广学堂教育的决心,那时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会带着三百个古代女子学阿拉伯数字。
\"娘娘快看!\"翠儿突然扯我袖口,她的手急切而有力。
顺着她指尖望去,西偏殿的菱花窗后闪过半截黛色衣角——教习《女红》的孙嬷嬷正将一包东西塞给洒扫太监。
我盯着她袖口沾着的靛青染料,那染料颜色深沉而浓郁,想起三日前掖庭报来的消息:尚服局丢了两匹云锦。
午膳时分,我特意绕道明理堂。
松木书案上整整齐齐码着绣绷,唯独孙嬷嬷那席的丝线缠成了乱麻。
指尖抚过靛青色丝绦时,那丝绦柔软而光滑,我突然嗅到极淡的苦杏仁味。
这苦杏仁味,我曾在赵淑仪宫里的毒香囊上闻到过,难道孙嬷嬷与那毒香囊之事有关?
这味道与上月赵淑仪宫里搜出的毒香囊如出一辙。
\"娘娘尝尝这杏仁酪?\"小顺子捧着漆盒凑过来,那漆盒精致而小巧,我瞥见他靴尖沾着御药房的黄泥,那黄泥颜色土黄而浑浊。
心念电转间,我笑着将丝线缠上他捧盒的手指:\"本宫记得孙嬷嬷老家在胶东?\"
暮色染红宫墙时,那宫墙在暮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鲜艳。
我蹲在藏书阁翻找历年贡品册子,那贡品册子纸张陈旧,带着岁月的痕迹。
月光爬上《齐民要术》的书脊时,那月光清冷而柔和,终于在某页夹缝里找到褪色的墨迹——永和三年,胶东贡杏百石。
指尖抚过那个\"杏\"字,那字迹模糊而陈旧,窗外忽有夜枭振翅,那夜枭振翅的声音尖锐而恐怖,惊落梅嫔遗落在窗台的松烟墨。
我暗中派人去调查孙嬷嬷侄子的绸缎庄,发现绸缎庄与尚服局有一些不正常的交易往来。
经过一番周折,三更梆子敲响时,那梆子声沉闷而响亮,翠儿举着烛台冲进寝殿,她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神情:\"查清了!
孙嬷嬷侄子与赵淑仪娘家有旧,上月刚在城南开了间绸缎庄……\"
我对着铜镜将朱钗插进发髻,那朱钗精美而华丽,镜中映出李悦昨夜留下的海棠胭脂,那海棠胭脂颜色鲜艳而夺目。
冰裂纹茶盏在掌心转了三转,那茶盏的温度渐渐散去,忽然听见外间传来骚动。
推开殿门时,正撞见孙嬷嬷抱着包袱往西华门跑,怀里漏出的靛青丝线在月光下泛着幽蓝,那幽蓝的光芒清冷而诡异。
\"嬷嬷这是要去浣衣局送染料?\"我笑着拦住去路,袖中滑落的账册惊起满地尘埃,那尘埃在月光下飞舞。
泛黄的纸页上,胶东苦杏仁的采买记录与城南绸缎庄的流水赫然并列。
晨钟撞破宫阙的寂静时,那晨钟声洪亮而悠长,赵淑仪跌坐在满地丝线里。
她精心描画的远山眉晕开墨色,那墨色晕染开来,像幅被雨水打湿的仕女图。
我俯身拾起那包苦杏仁,对着日光轻叹,那日光温暖而明亮:\"本宫新制的香囊里,倒是缺味宁神的药材。\"
学堂重开那日,梅嫔亲手在匾额旁挂了串算盘。
檀木珠子撞在\"明理堂\"三个鎏金大字上,那撞击声清脆而响亮,竟比编钟还要清越。
我望着阶下乌压压的人群,那人群密密麻麻,忽然瞥见陈太医的药箱里露出半卷《伤寒杂病论》——书页间夹着张洒金笺,隐约可见\"九章\"二字。
晚风拂过三重锦帐时,那晚风轻柔而凉爽,李悦执笔在我掌心画圈,那笔触细腻而温暖:\"听说柔儿今日又得了件战利品?\"他指腹擦过我腕间新添的墨痕,那墨痕乌黑而发亮,那是午后教小宫女们临帖时蹭的。
\"陛下该赏孙嬷嬷才对。\"我翻身咬开他腰间玉带,玛瑙扣子滚落在龙纹锦毯上,那玛瑙扣子晶莹而剔透,\"若不是她,尚宫局哪能清查出二十八个私设的小账本?\"
更漏声里,那更漏声滴答而清脆,忽有急促的脚步声踏碎月光。
小顺子喘着气跪在屏风外,他的气息急促而沉重:\"娘娘,司乐坊的琵琶女集体求见,说是说是想学什么击鞠规则?\"
我望着梁间垂落的鎏金香球出神,那香球在晚风中轻轻晃动,那里头新添的苏合香缠着未散的松烟味。
窗外飘来零星的马球声,那马球声沉闷而有力,像是某种蛰伏的春雷在云层后滚动。
指尖无意识地在锦被上勾画,那锦被柔软而光滑,竟勾勒出弯弓的弧度——御马监新进的西域良驹,该配上怎样的鞍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