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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小心翼翼瞧瞧曼妃嫣。
曼妃嫣忙道：“崔公公说得是，这牢里又潮湿又阴暗，皇上您是九五之尊，不该在这儿呆太久。您这就赶紧回去，你对我的关心，我都明白。你放心，我不会想不开，更不会去寻短见。”
凤鸾颔首，“既然你能保证，那我就放心了。我会命人送些好吃的给你，你要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等出狱那天，我要看到一个漂亮美丽的你，知道吗？”
曼妃嫣甜蜜一笑，但脸上仍挂着泪痕，“我知道，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
曼妃嫣望着凤鸾转身走出牢狱，心里涌起一阵甜蜜，再也不似先前的愁云惨淡。
漆黑天穹布满点点暗淡星光，凤鸾缓步走在太液池畔，暗淡星光将他龙衣沾染得斑驳陆离。
此时碧柳拂池，暗香萦动。
凤鸾忽然停住脚步，回身，“你是否知道那个叫霜玲的宫女？”
崔珏小心回道：“知道，她确实是在皇太后景福宫负责洒扫，前些日子忽然与皇后宫中的李敏玉来往甚是密切。”
凤鸾眼眸清冷，道：“她现在是死是活？”
崔珏低眉，将脸隐入柳影中，看不清表情，“已经死了，五日前，她就被皇后秘密处决了。”
凤鸾点头，似乎斟酌着什么。
崔珏揣度圣意，迟疑道：“那贵妃娘娘她这桩冤案，皇上您打算怎么处理？”
见皇上迟迟不答，以为是自己问错话，他胆战心惊，“皇上你是否对小人有吩咐？”
凤鸾阴沉目光落在他脸上，缓缓道：“朕知道，杀害皇太后的真正凶手是韦皇后！她想置贵妃于死地……”说到这，不再说下去。
崔珏道：“皇后娘娘她深深爱慕着陛下，出此下策也便不难理解。其实皇上您也不必过度苛责，倘若您能拿出像对待贵妃娘娘那样十分之一的爱来对待皇后，皇后也不会这般铤而走险，做出这般伤天害理的事。”
凤鸾轻叹：“你说的不错，她这么做，皆是因太爱朕的缘故，朕又焉能不知？又岂会跟她真正计较？”
崔珏忧虑：“可皇上不给贵妃娘娘一个合理解释，恐怕也会伤她的心，毕竟皇上您才好容易将她挽回。”
凤鸾点头，“贵妃的确是令朕感到头疼，但谁叫朕就是爱她。朕也不是没有暗中告诫自己，对她的爱不要太深，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朕最难以忍受之事，便是她直到如今，都还在惦记着皇兄。朕感觉心痛难忍，可她却无所顾忌、一次次伤害朕。她来看望皇太后，不就是因心里对煌焱深有愧疚么？”
崔珏颔首，垂睫不言。
凤鸾袖底双拳握紧，骨骼作响，眼底逐渐现出一丝狠辣，沉声：“塞上有没传来消息？”
崔珏面容艰巨，摇头道：“两月前派出一支队伍，飞鸽传书说，仍没有故太子消息。奇怪的是，他和他那十万军队，还有葛昊乾，就像是凭空蒸发一般，塞上连一点消息也没留下。”
凤鸾眉心越皱越紧，“朕这位兄长究竟使了什么障眼法？茫茫大漠，他居然不再出现。外祖那边也没什么消息吗？”
崔珏小心翼翼道：“蔡太师安插在乐游国的内应回信说，他们一直在为皇上您找寻太子下落，可惜如大海捞针，杳无音信。”
凤鸾不安：“怎么这么小事都办不好？再加派人手，煌焱他，朕的这位好哥哥，无论如何，朕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崔珏颔首，沉默半晌，“那贵妃娘娘那边……又该如何处置？”
凤鸾眼眸冰冷，缓声：“朕说过，不许她心里再有别的男人，可她根本就将朕的话当耳旁风！每日吃着朕赐给她的珍馐玉馔，穿着朕赐给她的锦衣华服，心里却还要背叛朕，不给她点苦头尝尝，难消朕心头之恨。”
崔珏心上一凛，讶异：“那皇上您到底怎么做？”
凤鸾负手而立，望着夜晚星点浩瀚的太液池，斟酌：“既是皇后给她布的局，那这段时间，皇后定然还会到狱中找她麻烦，我们暂且就当没看见吧。”
崔珏静静道：“是。”